一直到高考结束,她也没有再见过这个男生。
那天晚上回家,她的小腹下坠般疼痛,去到卫生间一看,竟是来了初潮。
少女的脸也如那抹红色般红。
没人教过她怎么处理,她只能凭借生物课本里很少的知识点、小说里只言片语的描写,去想该怎么解决。
姚佳丽用五张纸巾叠在一起,简单处理后,跑到小卖部,抓起一包卫生巾,付完钱匆匆跑回家。
家门口,一辆从一中开往新中的大巴缓缓开过,她停下来望着里面开心打闹的学生,转头重新走回令人压抑的家。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暑假。
事情在填完志愿后的某天发生了转机。
她在网上认识一个男生,两个人聊金庸,聊毕业,天南海北地聊着,姚佳丽每天都期盼能收到他的消息,好像在黑夜里找到一点萤火。
见面那天,男生直勾勾盯着她看,姚佳丽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她胆子最大的一次,她问了那句话
——“韩卓,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原来你也喜欢我。
可为什么总有第三者出现在我们中间,当初游率胡搅蛮缠,我依旧坚定选择你,现在卓明月出现了,你会不会也那么坚定的选择我。
会吗?
他会的。
他会的。
可他……一定会吗。
她曾跟韩卓说过,如果有另一个女生出现抢他,她会大方地拱手让人。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明明是没有发生的事,为什么自己提前悲观了。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趴在桌上已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小时,手臂和额头都出现红印子,又酸又麻,像有几亿根针在扎。
姚佳丽耷拉着手,打算回房间,一开门,韩卓出现在她面前,好似一直在等她回来。
他唇线紧闭,反关上门,拉着她的手出去了,将她抵到墙角。
“你去哪了?”
“睡不着,去散散步。”
“散散步?”
韩卓的手顺着她的胳膊向下落,最后握住她的手。
“那额头还有手臂的红印怎么来的?”他只看着她,“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
姚佳丽别过头:“没有。”
“我们在一起,你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心事的。”韩卓双手拉住她,“你爸妈找你了,还是姚景找你麻烦了?”
姚佳丽都只是摇摇头,她总不能说因为偷看到卓明月发的消息,胡思乱想让自己哀伤了吧。
她撇开韩卓的手:“不要问我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
韩卓重新牵住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先把话说清楚,不要逃避我,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没强迫你,只是不要动不动就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明显慌了。
“放手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怕她多疑,又补充说,“女生每个月一次的低敏期而已。”
“……好。”
他声音极低,松开了手,姚佳丽不敢看他的眼睛,拿上包自己下楼坐公交去了。
她站在公交站等候,不断有蚊子冒出咬她的手臂,更加心烦意乱了。
上车后,旁边坐着一对小情侣,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她带上耳机,靠在公交车后座,没有焦点地看着窗外——
韩卓什么时候出现在公交车站的。
可惜他在视野里迅速向后退去,消失成一个点。
回到学校,姚佳丽成了图书馆的常驻,每天下课就去图书馆呆着,一心扑在项目上,每天闭馆后才离开,回到宿舍也是洗漱完就立马睡觉。
手机除了上课扫码签到,几乎发挥不了多大用处。
小钟看她这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也不敢细问原因,偶尔问她项目进度如何这类安全的问题。
姚佳丽花了一天半时间学完Python,就着力于在原本神经网络的框架上适配项目的需求。
第六天,她的大模型终于跑通了,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持续运作的大脑空前放松。
原本积郁的情绪,也因此得到了释放。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想给韩卓分享这个好消息。
但一想这么多天没有聊天了,竟不知从何开口,于是她在“创新创业小分队”的群聊里,发了这个好消息。
三千:我把代码跑通了,家乐你把训练集跑完出个数据吧,麻烦你了。
李家乐没回消息,返回韩卓回了,还是私聊的。
奇迹:我的学生卡忘你那了,下午能来趟H大吗?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居然现在才提。
韩卓刚在自助办卡机重新办完学生卡,他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这么多天了,终于看见她的动态了。
他看着手中的学生卡,歪了歪脑筋,给她私发了消息。
姚佳丽是下午四点到的H大,门口都是人,她把学生卡放在保安室,拍了张照片给他,让他自己过来取。
三千:学生卡放西门保安室了。
视频电话过来了。
“低敏期还没过吗?”韩卓那张帅脸贴近手机,“生理期了,肚子疼不疼?”
他怎么知道自己来生理期的,好像也没当面提过。
“已经不疼了,你记得取卡,我怕门口人来人往。”
“丢了”两个字还未出口,韩卓就打断她:“你就没有什么想单独和我说的吗?这么多天了,这么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