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是好人,也绝对算不上大恶人,小百里。”墨成行剥开自己那份东西的一块糖,“是谁派你来接近我们,或者说是你盯住了我们?”
她将这小孩原来的衣服抱出来,双手扯住两端抖落几下,几片亮着炁的物品掉出,炁很微弱,借着月光仔细一查验,是刀片。
墨成行蹲下来和小孩对视,姚朗月谢疏灵分别堵住门窗。
“墨成行,看来你也没那么良善。”靠门啃着块柿子的姚朗月冷不丁冒出来那么一句,“是我以己度人,还以为你比较累赘。”
对于这句话的评价,墨成行不置可否,她心中只道等这一桩事尘埃落定,她与姚朗月也了了瓜葛,至少短期内上如此。
说回那孩子,小百里自换好这身衣物埋入正常人行列,再无更多表示,低着头,略显锋的五官含在夜色中,脑海里冒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来。
她本不姓百里,她姓花,不错,花非雾的花,花非雾那年脑子抽风,生来玩玩的孩子,虽着是花非雾肚子里掉的肉,花非雾给予的不算多也不算少,除却识字、打架、抢东西,也就剩下这特意还给母亲了血肉的枯枝身形。
她捏了捏被给予的两颗糖,被清水清洗过的躯体澄澈得过分,又热起来。
她接近这三人,目的也不多,就是为邀功。
但墨成行给予她的那两颗糖,足以抵过花非雾给的,心里那天平倒戈极块,她那双眼睛毫无畏惧抬起,小小的脑瓜子飞速运转,而后在墨成行有些诧异的神情中,鼓足了勇气上下嘴唇一碰。
“妈妈。”两个字精准无误落进墨成行耳朵里。
墨成行:“???”
她仿佛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啊不,她仿佛被碰瓷一般愣在原地。
姚朗月与姚清风:“……”选妈的眼光倒是挺好。
谢疏灵:“……”不儿怎么不喊我当妈?
百里歪歪头,把手伸到自己鼻子前嗅了嗅,只有被清水洗过的干净气息,她欢天喜地捧住墨成行的脸,吐出的音节稳中带激:“妈妈!我就是故意接近你们的,现在你可以做我妈妈了!”
被那双手捧住脸墨成行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但她依旧下意识握住那双微冷的手。
“噗。”没忍住想笑出来的是谢疏灵,“你这带孩子回去怎么跟你家里人解释?”
先养着?墨成行有些愣,一声又一声妈妈在耳边响起,搞得脑壳晕乎乎着,情不自禁答应了一声:“唉。”
一切,进行的太突然了些。
“我带你去逍遥会!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妈妈!”
可眼下若是想揪出花满山,便要去逍遥会。
“速战速决。”
姚朗月揽下守夜任务,她翻身跃上屋顶,屋内几人很快各自找到熟睡位置,而墨成行半推半就着只得和这孩子睡在一块,颇为无奈地揽住了她,学着家里大姑二姨哄孩子的模样,有着粗糙茧子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百里后背。
……带回这小孩也未尝不可,她家里人估计会很喜欢,不过,怎么她就当上了妈?她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大学都没读完就多了个九岁的姑娘。
而同一屋里的谢疏灵丝毫没有影响,呼噜震天响起来。
姚朗月和姚清风则独坐屋顶,有些好笑,毕竟她显露出从未展露过的三分忧郁,她半躺着,姚清风的灵魂趴在她胸口。
太顺,这一番岛上的行程太顺了些。
又是裴红蕊的手笔吗?以她为因,结了当年的果。
啧,无论如何,一切明日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