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仨人?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儿是来干什么的吧?我是来替我挨欺负的兄弟找场子的,就靠你们仨,今儿能不能从咱手里好好出去都不一定,还异想天开要揍我啊?”
“仨?”温嘉语发出一个轻蔑至极的笑,抬手用指背掸了下谢准的手臂,大言不惭:
“他一个人就够了。”
“?”谢准很轻地扬了下眉梢,垂眼瞧着温嘉语,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温嘉语就差把“要坑他”的坏心眼写在脸上了。
谢准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明一个情况,于是微微低下头:
“大王。”
“干嘛?”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可能会辜负你的期待,不如另请高明?”
“想当逃兵?”温嘉语瞥了谢准一眼,发现这家伙的脸色好像是比刚才白了一点。
但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并不会被白的这半度影响多少,他并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谢准怯战想出来的拙劣借口:
“别矫情,一会儿把那黑皮揍服,再加你两百。”
谢准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只很轻地皱了下眉:
“那速战速决。”
说着,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后颈,见五中那群人朝学校附近的废弃球场去了,也没等温嘉语和柯珂,自己先抬步跟了上去。
“老大,今儿情况不对啊,粉毛身边咋就跟了个毛寸,断眉和脏辫都不在,不会在哪儿埋伏着吧?”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从大路边转移到清净偏僻“谈事”地的时候,金子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着跟黑皮通报。
黑皮插着兜,没当回事:
“他身边不还一个黑毛吗?”
“那黑毛看着脸生,但感觉不像个善茬,胳膊上那么多纹身!像个狠人!”
黑皮听见这个就想笑:
“快得了,你近视眼吧,我刚靠近扫了一眼,丫那是一胳膊小猪佩奇,还狠人呢,你会给自己纹一胳膊粉色小猪啊?肯定是贴上去的,装腔作势,那黑毛一看就是个软蛋小白脸,是粉毛实在没人了才拉来撑场子的吧?”
“我看不一定呢,这粉毛身边人都挺能打的,他刚还说那黑毛一个人对付咱就够了,话说这么满……”
“我看你是真被他揍出阴影来了吧金子?”
黑皮对金子这种壮他人志气的行为有点不耐烦了,正要说什么,却被一丝不知从哪飘来的Alpha信息素打断了。
他皱皱眉,仔细嗅嗅:
“谁放的信息素这么燥?易感期到了?”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原则,为了不影响到无辜过路人,他们这些Alpha聚众进行一些友好切磋时通常会找个僻静远人的地方,能随便飙信息素的那种。
九中附近恰好就有个废弃的篮球场,一圈铁丝网不知道被谁撬了个洞,能容人随意进出。里边很简陋,两个没网且生锈的篮球架子,一片长着杂草、条纹也被磨花了的水泥地,还有边角堆的一些破铜烂铁。
它还有一个很中二的名字,叫“战场”。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大路,Alpha们都不再压制自己的信息素,七八种味道混在一起,很难分辨那丝格外有攻击性的疑似进了易感期的信息素出自谁。
发现这点的不止黑皮,还有远远跟在后面的温嘉语。
易感期的Alpha通常暴躁易怒,对同类的抵触情绪格外强烈,放出的信息素也带着十成十的求战意味。
虽然官方没有明确分级,但Alpha之间确实存在等级压制,以温嘉语的经验来看,实力没自己强的Alpha就算到了易感期,信息素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但现在这味道却弄得他浑身刺挠。
“不会是谢准易感期吧,他刚说他不舒服来着……”柯珂小声问温嘉语。
“不可能。”温嘉语答得斩钉截铁:
“那货上周才进过易感期,在体育器材室,我路过还差点跟他打起来,你忘了?”
“对哦……那会是谁?除了谢准,在场谁还有本事让你觉得刺挠?”
“啧……那黑皮估计不简单。”扫了一圈后,温嘉语将目标锁定在他唯一没打过交道的黑皮身上:
“一会儿让谢准先上,试试水。”
“那五中来那么多人呢,你让谢准一个人先上,万一被打出个好歹来咋办?他可是个被娇养在温室里的好学生呢,哪懂咱们江湖人的刀光剑影冷血杀伐?被打哭了回头再跟老铁他们告一状咋办?”柯珂担忧。
“你当谢准吃素的啊?他能跟我打个有来有回,还能被这……”
温嘉语话没说完,忽然皱起眉:
“不对啊……”
“啥?”
“你没闻到?”
“啥???”柯珂看温嘉语这反应,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急得想跺脚。
“……”
温嘉语皱着眉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味道:
“我怎么觉着……这里边还有丝Omega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