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语抿唇:“是不是试纸有问题?要不再做一次?”
谢准瞥了眼地上乱七八糟一堆垃圾:
“已经做了三次了。”
无一例外,满江红,红得轰轰烈烈,酣畅淋漓。
“加上在医院乱七八糟一堆检查,我的腺体已经快要被扎成筛子了,饶了我好吗,就认一次命吧,看来我真的是你命中注定的Omega,大王。”
“……”
温嘉语没话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真希望这是个即将醒来的噩梦。
可惜,比梦醒先到来的是股外侧皮神经卡压综合征。
简称腿蹲麻了。
温嘉语皱着脸活动了一下腿脚,那感觉真不好受,他龇牙咧嘴地露出两侧尖尖的虎牙。
谢准淡淡看着他,片刻,开口问:
“大王,我有个问题。”
“说。”
“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坐?”
“?”
“还是说你更喜欢在门口蹲着?”
温嘉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因为没有被邀请。”
谢准像是轻嗤了一声:“你还在乎这些?”
“什么话?我是很有原则很懂社交礼仪的好吧?”
说着,温嘉语把地上作废的试纸和包装袋都收进塑料袋里。
见状,谢准站起身,往旁边让了一步,发出邀请:“大王请进。”
蹲太久了,温嘉语起身时没站稳,腿麻得一个踉跄。
其实他还真挺想进去坐一会儿缓一下的,但迈过门槛前,他先想起一件事:“哎。”
“第一,我不叫哎,我叫谢准。”
“。”
“拖鞋在柜子里,自己找。”
“我不是问这个。”
温嘉语扫了一眼门后的玄关。
鞋柜下几双鞋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除了谢准的鞋,就只有一双明显属于小女孩的粉色运动鞋和一双小兔子拖鞋。
看来柯珂给的信息没有夸张成分,从鞋子来分析,这货家里好像真的只有个妹妹。
想了想,温嘉语问:
“你家里是不是没人?”
“显然。”
“那我不进去了。”
听见这话,谢准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温嘉语耸肩:
“孤A寡O独处一室,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啊,影响多不好。”
“?”谢准稍微有点没懂他的意思:
“你在嘲讽?”
“你被害妄想吧,谁嘲讽你了?我是在替你守护你的名节!我个Alpha怎样都无所谓啊,但Omega得注意这些,万一遇到恶心人造你黄谣你想打人都找不到罪魁祸首。”
听着这话,谢准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好像比我还懂怎么当一个Omega。”
“我……”
跟谢准隔了几步远,空气里的信息素也散得差不多了。
温嘉语没刚才那么上头,终于找回了一丝和谢准对抗的手感。
他扯扯唇角,威胁似的露出虎牙:
“跟你没话说!”
说完,温嘉语一个精准投掷,把手里的文件袋稳稳丢到了鞋柜上:
“这是老铁让我带给你的,你的新学生卡和作业。”
“好。谢谢大王。大王辛苦了。”谢准朝他轻轻扬了下下巴,语气淡淡:
“要走记得把门带上。”
“?”温嘉语真没从这人的脸上或者嘴里感受到哪怕一丝丝的感谢。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这扇门抡出去,他要让谢准听到今年第一道晴天惊雷,以表现自己对他的厌恶与不满。
但在雷声炸响的前一秒,不知想到了什么,温嘉语又伸手把门挡住,臭着着一张脸把头探进门缝里,语速飞快:
“哎,我不知道你条件那么艰苦周五真没有故意拿钱羞辱你的意思如果冒犯到你对不起啊!”
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一鼓作气说出来了,向谢准低头什么的……闹了温嘉语一身鸡皮疙瘩,羞耻得头皮发麻。
他龇牙咧嘴地要逃,话音刚落就收回脑袋,“砰”一声拍上了谢准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