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这一幕,金羡娜鸡皮疙瘩又起了一片,用关爱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着今奈,“想知道我有没有蒙你,你自己去医院做个脑部CT恢复恢复记忆啊!真是无语了,我还想找你索要精神赔偿呢......”
今奈跳江失踪那几天,她简直彻夜难眠!生怕那口锅扣到了她头上。
金羡娜笃定,金今奈疯了,为了陷害她和霍衡,居然还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还好跟她一样的大冤种还有霍衡,两人当时被吓得腿软后,霍衡主动说这事他会解决,还算有点担当。
今奈:“……”
金羡娜没有撒谎。
看来真是她自己跳的江。
另一边,霍衡鼻青眼肿栽倒在沙发上,五米远的方位,霍柏听慢条斯理,用湿巾细细擦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冷冽的眸光睨来,“就这?”
“我骗你我是王八蛋!!”霍衡抖着胳膊,就差指天发誓。
天杀的霍柏听,一大早冲到他住处,上来对着他肚皮就是一脚,打完才拿出一个被修复的监控视频,问他金今奈失踪前的事。
只要亮出那监控,他又不傻会不肯说,偏偏要先揍他一顿才问正事。
他妈的公报私仇!
霍柏听冰冷无波的黑眸嫌弃地从他脸上抽回,得到答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霍衡龇牙咧嘴的坐起,冲着他背影悄悄竖了根中指。
霍柏听重新来到金家,这一次,理由正当地接她回枫湾的住处。
见过金老先生后,两人坐回了车里。
驶出金家庄园后,同一时间开了口。
“金羡娜说是她自己.....”
“不出意外的话......”
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霍柏听沉声道:“一样。”
今奈望向车窗外,陷入沉思,金今奈这么做,会是为了合理“消失”吗?
下午在枫湾住处简单的收拾休息后,夜幕降临,他们驱车来到了金今奈曾经跳下的那座大桥。
桥上车流不息,不能临时停车,他们只能把车停在附近,走着进入人行道。
“是这个位置。”霍柏听停在了一处。
桥上风很大,微凉的晚风将她的长发往后吹,今奈找了一圈,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个道路监控,低头往桥下望,黑压压的江面水波涌动,远处一艘运货船慢吞吞驶近,从栏杆处往下望,足有二三十米高,这个高度跳下去,拍在水面上,冲击力足以让一个人类陷入昏厥。
她当时...也是害怕的吧。
今奈心情沉甸甸的。
在桥上什么也没发现,他们又走回去,驱车来到了桥下。
霍柏听不知从哪搞来一艘小船,船夫在前头操控着放下,船行缓慢,慢悠悠来到了桥下。
此时暮色四合,水面一片漆黑,甚至起了些薄雾,今奈忽地觉得东南方位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像是在江面迷路的萤火,仓皇在水面之上闪躲。
“往那边开一下。”今奈指着那处道。
船夫遵照指示,调整方位前行,离光点消失的方向越近,今奈心悸的越厉害。
霍柏听并肩站到了她另一侧,为她挡住另一个方向袭来的风。
船只行过桥洞,抵达落水点附近,今奈碧绿的眸紧紧盯着水面之下。
那里,点点光芒浮动,在她伸出手的同时,蹁跹跃出水面,凝聚成一点金光,慢悠悠地漂浮到她的掌心之上。
普通人类看不到这点光,霍柏听同样,只见她突然掌心朝上,伸出了右手。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她掌心,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
那点金光,被她放进红绳手链金猫的镂空金身中,大小刚刚好,金猫的身躯登时露出浅浅金光,更显憨态可掬。
这边是她的另一魄。
“金今奈”一直在这里等她。
今奈指腹轻轻敷上小小的猫身,似是安抚般,轻轻一触那抹无形的金光。
“对不起......”似低喃般,她轻声道。
霍柏听站得方位,刚巧可以挡住了船夫的视线,不至于让今奈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显出几分异常。
他猜,她应该是找到了。
于是扬声让船夫把船开回岸边。
回枫湾的路上,今奈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回到家,熟悉的气味和环境让她浑身的疲倦卸下。
她掌心捧起那枚金猫坠子。
“我找到‘她’了。”
霍柏听眼睫垂下,似乎没看出手链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今奈唇弯了下,指了下金猫圆鼓鼓的肚子,“在这里面。”
那缕金光沉默无声地呆着,不知还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趁霍柏听去洗澡的时候,今奈呆在衣帽间,悄悄对着小金猫说了好几句话,可是那缕光一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门口传来动静,霍柏听推门一间间找她,在衣帽间带着一身热气进来。
“在做什么?”
侧后方传来他的声音。
今奈立马站起来,左手腕上的红色手链微微追下,冰凉的金猫贴着她手背的肌肤。
“没什么...哎,明天又要上学了。”
她还没查成绩,简直不敢想象要是挂科了该怎么办。
霍柏听笑了声:“如果不想上学的话——”
虽然他在国外常春藤高校读到了硕士学历,但他为人正直,三观清明,没有什么学历歧视。
算起来,今奈的文凭...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