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个PPT抬头,时钟已经悄然转了一圈,11点半了.
容飞伸了个懒腰,去厨房喝水.厨房有一大面窗户,正好对着苍澜江.今天天气很好,晴日当空,江面波光潋滟,水面似要漫过堤岸。
远处一叶乌篷船悠悠荡来,船尾轻轻划开层层涟漪,江水轻轻荡漾,熠熠生辉。
在这样的厨房里做饭,想来一定十分惬意。可惜主人平日多半不常下厨,厨具餐具簇新干净,精致规整,整个厨房整洁得如同刚完工的样板间。
正想着,门铃响了,是钟点工过来了.容飞打开门禁让钟点工进来.
来人是一位50岁左右年纪的大姐,看起来很利索,打过招呼就去厨房做饭了.
容飞回到客厅继续工作,刚打开王昱的资料介绍,就听见客房的门打开了,一个白影闪了出来.
“你好啊,容飞!”Neo欢快的声音传过来.
“你好啊,Neo!”
Neo左右转了转脑袋,疑惑地问:“主人在哪里?我该给他做冰敷了.”
容飞指了指卧室的门,问:“昨天还顺利吗?”
“你是指冰敷吗?”
容飞点头.
“不太顺利,我冰敷到第三次的时候,主人被我吵醒了,他说我的手法不对,动作太重了,影响他的睡眠,发了脾气.”
容飞想了想,说:“要不我去吧.”
“您真是我的救世主,我真怕自己做不好,被主人永久休眠.”Neo挥舞着手臂,眼睛里居然闪烁着彩虹.
容飞笑笑,去冰箱拿冰块,又挑了一条比较柔软的毛巾裹上.
敲门进去,盛远庭还在看笔记本电脑.
“盛先生,我帮您冰敷一下吧?这样会好的快一点.”盛远庭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容飞走到床边,冰敷至少要十五分钟,站着肯定不方便,坐在床上......也似乎不太合适,他左右看了看,把房间角落里的一把椅子拉过来.
容飞坐下观察了一下患处,是比正常部位要高出很多,如果昨晚坚持冰敷加垫高,应该不会这么严重.
他拿着冰块贴近脚踝,因为有Neo的前车之鉴,容飞特意将动作放轻,以防盛远庭对他恶语相向.
“你是早饭没吃饱吗?用点力行吗?”
容飞:“......”
容飞脑子里的弹幕疯狂闪烁:是我想多了,毒舌是他的常态,无论我怎样做,都逃不掉.
他皱了皱眉,眼睛盯着冰块,若无其事地回答:“我在遵医嘱,动作要轻,以防二次伤害.”
盛远庭没有再说话.
容飞刚才进来忘记带手机了,现在简直度秒如年,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默默倒数时间,但时间似乎越走越慢.
转头看向窗外,卧室的窗户正对着远处的一片树林,他眯起眼睛仔细瞧,试图分辨是什么树.
“是香樟树.”盛远庭的声音突然响起,容飞这才发现敲击键盘的声音停止了,他也正望着窗外.
“香樟树?那这个季节地上应该会有很多落叶.”容飞看向盛远庭,对方正随意地向后靠在床头,头枕在胳膊上,难得看见他这么放松的时候.
“是啊,”盛远庭停顿了一下,问:“你老家是哪里?”
“安南.”
“安南香樟树很多.”
“嗯,小时候院子里的小孩子特别喜欢爬香樟树,谁爬的高谁就是孩子王,我爬树技术很好.”
“所以......?”
容飞调整了下姿势,换另一只手拿冰块.“我就是孩子王喽!”
盛远庭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戏谑地上下打量容飞.
容飞回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是.
盛远庭挑眉:怎么看都不像.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觉得无趣,双双将视线移开.
容飞看了一眼挂钟,刚过去五分钟......
他刚才跟盛远庭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是在雪山上拍的,盛远庭穿着深蓝色的滑雪服,笑容灿烂.
容飞试着寻找新话题:“您今年去滑雪了吗?”
“没有.”又补了一句,“怎么,你还有个绰号叫滑雪王子?”
显然盛远庭认为刚刚的话题还没结束.
容飞一噎,不过面上没有丝毫起伏.“我不会,不过我有朋友喜欢滑雪,看您的装备应该是资深滑友.”
盛远庭拿过桌上的相框看了一会儿,说:“我二十岁开始接触滑雪,差不多有十年了.”
“坚持这么久,看来您是真喜欢.”容飞感叹道.
“滑雪很有意思,当你从山顶冲下来的时候,会感觉很自由,仿佛跟天地融为一体,你变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