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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三国]从后到帝差一个郭嘉 > 第1章 第 1 章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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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令跟在邓结身边随侍,停下休息时,便收令向前头軿车上的郭嘉问安。

作为回礼,郭嘉也遣了人来问候,只是六天的行程,两人始终没见上一面。

临到阳翟城前,邓结再次戴上那沉重的玛瑙珠帘,端好架子等着入府。

她闭上眼睛,暗自平复心绪,这一去,便真要做人妇了,但这只是个开始,还好是郭家,至少这里能实现她的一部分愿望。

原本她肩负入宫复兴邓氏的重任,从小被教育要向和熹皇后学习,晨起问安、夜读经史,言笑有度、进退有节,可偏偏当今民间来的天子更宠爱不识字、不习礼的何皇后,她也不得不放下闺中所学,跟着张机混入市井三年,看那民间百态。

邓结倒是本本分分地从了家中安排,邓久那却出了岔子。

邓久做到郡丞已经是顶了天,想要进女便要找人疏通关系,因此托同郡人何颙、许攸向宫中建言,那边也给出答复说待到及笄就能入宫领贵人,至于后头福分全凭自己本事。

何皇后虽同出南阳郡,可屠户出身被这些名士清流所瞧不起,若是邓氏起势,至少能压过何进何苗一头,因此他们乐见其成。

但邓结年底方及笄,许攸却早两个月频频登门,这让邓久起了疑。

找人打听才知道,许攸跟王芬、周旌等人策划废天子立合肥侯,事败,王芬自杀,许攸则急着送人进宫向天子表忠心。

恰逢宫内探子送出消息,天子身子每况日下,邓久同她算计:何皇后有皇子辨、董太后保皇子协。

邓久担心邓结入宫即守陵,莫说复兴一族,连女郎自己的一生都平白搭进去。

那头许攸又催得紧,邓久这才急转矛头,请了人牵线,匆匆相了阳翟令的公子——他家也正愁给郎君举孝廉无门,邓久身为太守身边人或可分说一二,两家算是一拍即合。

张杼觉得郭氏虽只算得寒门,好歹律法传家,是个正经门户,何况同在阳翟,也能护着自家女郎些。

入城后,邓久夫妇的车马与婚队分道,脊令从邓久那接过一份竹卷收入袖内,领了嘱托,行礼返回。

邓结偷偷掀帘目送,只有那孤零零一辆軿车从队尾离开,剩余人马继续跟随。

两侧家仆神色严肃,目不斜视,听令而行。

“女郎,主君说这是他替你安排的最后一份事务了,往后全权交由女郎亲自打理。”脊令将方才那卷竹简交给邓结。

邓结展开粗粗一看,是带来家仆的名单、住处和安排的从事,城内城外皆有,一百人整,留郭府内做役的只有五人。

她确认过后,还给脊令,“也放箱子里罢。”

脊令将其锁进随车的一只木箱,最后把钥匙塞进邓结袖袋里。

迎亲队浩浩荡荡,很是惹眼。郭府给出的派头不比南阳族里,好在街巷围观百姓倒也没少,热热闹闹地将她迎入府内。

时间算得恰当好处,昏礼吉时,同牢合卺,解缨结发,一切都那么顺利。

礼毕入夜,赞者退去,房门关闭,脊令便守在屋外。

室内烛火摇曳,铜炉香烟飘逸,沉香绞着一股药气弥漫。

邓结坐在床榻边沿,视线依旧被眼前的珠帘遮得斑驳细碎,但见公子脚步虚浮跌入帘下。

“夫人可该摘了你那破帘子?也不嫌重,还真当要往宫里送呢。”郭嘉停在她三尺远的地方,淡然地解开自己的发冠。

“既然戴了,便劳请夫君掀帘,也让夫君体验一把天子的待遇。”邓结毫不客气地回道。

“哈,天子!你可别忘了,当今天子可是打民间来的,怕是也没这待遇!”

他这话怼得中气十足,近前将她珠帘掀开,两人这才头回对视上。

眼前这公子皮肤白皙,脸庞清瘦,鼻峰高耸,眉目修长,嘴唇轻薄……眼神,倒是与那日瞧见的一般锐利

——毫无半分病气。

邓结心里依旧相信这个判断,毕竟她在市井时可是跟随张机看过不少病人的。

郭嘉稍微被她直冲来的眼神怔一瞬,随手将那珠冠摘去,置在案上,退开两步,坐在侧面软榻上。

“如何?长得不如夫君意?”邓结一向对自己样貌有信心,这种反应,让她觉得有些无趣。

“与这无关。”郭嘉摇头轻笑,在凭几上叩了叩手指,看着门外道:“我只是好奇,你这样的模样、家世,到底怎么挑到我身上的。”

“你父没同你讲过么?是那许子远……”

“我不是说这个。”郭嘉一指门外,“你那婢子是耍刀的还是使剑的?”

邓结心中一凛,猛地看向他。

“随你来这的那些家仆都安置哪去了?也没同我打声招呼便散入城内,他们好似各个武艺不凡啊。”郭嘉微笑着回首同她接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摸着自己下巴,“养这些人,还有他们的身手,应当不便宜罢?我家可供不起。”

邓结警惕地抬头看他走向自己随身带来的那只木箱,捏起锁具看了一眼,拔下自己簪发的金簪,用手指掰了掰,伸进锁孔轻轻拧动,不出片刻,便听“咔”的一声清脆,锁开了。

“你!”邓结大惊失色,正要上前阻拦,被郭嘉抬手止住。

他悠悠地打开箱子,将手伸到底部摸索,抽出几卷竹简放在案上。

这些竹简外面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什么端倪,郭嘉坐下用金簪拨动竹简,笑着问她:“这里面,可有名单、账本?”

“什么意思?”

“你那些家仆可不是普通护院做派,来的路上我注意过,他们轮值方式与我家这些小子不同,要谨慎许多,神色紧绷,绝不交头接耳,手上的茧子和遗留的伤痕,都不是粗通拳脚的水平……该不会是原本打算养好了送进宫陪你,当禁卫军罢?”簪子轻轻点住一卷略粗壮的简。

邓结眉头微蹙,在他对案入座。

郭嘉见她没答话,将案上铜耳杯和装水的铜壶移开些,轻轻推展那简,“这就对了,我们现在都住一屋了,不必相互隐瞒。你陪嫁虽丰厚,可也无法持续供养这些人,所以我猜……”

那简卷到头,郭嘉金簪落指,果是“盐铁”二字开头,暗喜好运:“当是有条走私线……”

“啪——”

一抔水泼上郭嘉的脸,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这个笑吟吟的女子,她手里还晃荡着空了的铜耳杯。

“你这是作甚!”郭嘉怒道。

“你说的,‘都住一屋了,不必隐瞒’——”说着,邓结随手拎起自己的袖子,给他脸上一糊,擦出一团花来,放声大笑,“在我面前敷粉装病,你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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