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掀起眼,望着他宽阔的脊背。
“我曾经想过养一只猫,或是一只狗,有他们陪着热闹,可一想到自己出差就没人照顾便歇了心思,后来我想,要不就养些植物,一片绿油油的,看着也挺热闹,”他耸了耸肩,“可是原来植物也不好养,我出去一周半个月,回家也蔫了,家里只会看上去更冷清。”
“以后我帮你养。”宁愿脱口而出,对上他的目光诚挚地点头,“你在家的时候我们一起学习,你出差,就交给我。”
他盯了她很久,须臾,扬起唇点头,“好,一言为定。”
“小慕小愿,吃饭了。”
“走吧。”
宁愿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汪”了一声。
午餐氛围依旧安静,但或许因为只有许清熙一人,江慕周身的疏远少了许多。偶尔许清熙问他问题,他也会尽数回答。
吃完午餐,江慕把她送到学校,让她下课提前给他发微信,他会来接她。
宁愿不情不愿地“啊”了一声,犹豫地说:“我自己回家好了。”
“怎么了?有事?”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猜测道:“看里里?还是有兼职?”
“嗯,有兼职。”
“好,那晚餐回家吃吗?”
她掰着手指计算,摇头,“应该来不及。”
“好,那我回家和妈说,拜拜。”
“拜拜,你下午也休息一下哦。”宁愿下车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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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
宁愿回过头,校门口江慕的车晃眼而过,一道身影冲到她的面前,紧紧地给她一个熊抱,也彻底拦住了她的视线。
她收回目光,笑着说:“日日,你们回来了。”
“好久不见,”贾以时,也就是被取昵称的日日捧着她的脸左右来回看,得出结论,“没瘦,胖了些,更好看了!”
“你黑了。”宁愿瞅了一眼也说。
“小嘴巴,闭起来。”她捏住她的嘴,“你早上怎么没有回来补觉?你去哪里了?昨晚不是兼职吗?”
落后一步的宋暖也终于来到她的面前,“我们给你点了礼物,放在寝室里了。”
“谢谢你们!”
“不用谢。”日日挽着她的手臂一同向前,“你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呀。”
“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贾以时转身走到她的面前,倒退着走,“你今天晚上没有兼职吧?”
“……有。”宁愿为难地摸了摸鼻尖。
“今天周四,你有什么兼职?”她蹙着眉敏锐地扫视她的目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是不是里里生病了?”
贾以时她们都知道里里的存在。当年给里里做Fontan手术几乎发光了她所有的存款,生活费所剩无几,为了维持日常开销,她只能没日没夜的兼职赚钱,短短一周,便瘦脱了相。
最先发现她的窘境也是贾以时。她借给她一千块,拉着她辞去了几个钱少事多的兼职,又连续盯了她两天确认她身体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这次瞒着的事可太大了。
宁愿咧开嘴,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有呀,你不是刚才还说我胖了嘛,走啦走啦,快去上课了。”
“真的?”贾以时还是怀疑。
“好吧,是有事,里里病情复发,要换心源,但我已经解决了,”宁愿知道自己骗不过她,而且也不想让她担心,于是道出了一半实情,半真半假道,“有个好心人资助医疗费……”
“好心人?”贾以时的目光越发犀利,“哪个好心人会平白无故资助一个陌生人医疗费,你别不是被骗了吧?不行,你得和我说清楚,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宋暖走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眉心微蹙,微微摇头,不赞同道:“日日,小愿也不是三岁小孩,你别学你爸审问犯人一样。”
“不是,”她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心脏移植要多少钱?最少五十万,多则一两百万,哪个大善人会直接拿出这么多钱,宁愿,你说,为什么?”
宁愿掐着指尖,没敢挠鼻梢。
贾以时平日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家里有个警察耳濡目染,实际上比谁都细心。她怕她万一习惯性地挠挠鼻头,她就会发现她在心虚。
“你也说了大善人了,有钱人根本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宋暖把贾以时拉走,有理有据地说,“而且小愿她学习能力突出,没准那个有钱人就是天使投资,投资她的能力呢?你不要看轻我们小愿呀。”
“是这样吗?”贾以时冷静下来,觉得宋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是呀是呀,”宋暖连忙回头朝她使眼色,又拉上言秋语一起,“秋语,你觉得我说的得有没有道理。”
“我觉得,”言秋语推了推眼镜,望向她,“我们还是听听小愿自己说比较好。”
三道灼灼的目光直直地望过来,宁愿弯了弯嘴角,轻快地说:“你们放心,真的是大好人,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现在我们去上课吧。”她迈步向前。
似是而非的回答却正好证实宋暖所言非实。
她们三人面面相觑。
“暖暖,秋语,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几天无聊看得那部小说?”贾以时忽然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问。
“你是说……”宋暖迟疑,“《搞砸相亲我最拿手了》?”
“有没有可能……?”
她们望着宁愿越走越快的身影,连忙追了上去,“宁愿!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