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愉娘的东西。
她遭抢劫了?
阿锦忙查看四周,两旁黑漆漆的树林里,发出诡异的声响,令人瞬间毛骨悚然。还好,此时林间隐隐传出李泽的声音,“在那里!”
阿锦也急忙循声跑进树林,就见一棵老柳树下,愉娘正躺在地上,秦五把她脖子上的麻绳解了下来。
李泽则去树林深处追什么人了。
“愉娘,你没事吧?”阿锦跑过去,把愉娘扶起来。
愉娘这才“哇”一声哭出来,“有人要杀我!”
“谁要杀你?”
“有个黑衣…蒙面人,他、他想要我的命……”然后整个人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会儿李泽回来,显然没找到那黑衣蒙面人。
大家把愉娘搀扶回客栈,没惊动任何人,店主还在醉酒后呼呼大睡。
愉娘被带到客房,喝了一杯水,稍平静后,才把整个过程中说了出来。原来她是趁夜色悄悄收拾行李离开客栈的,连店主都没告诉。
开始她提着木箱,还走得动,但行了一里多地,随着月亮躲进云层,前面昏暗的小路愈发浑浊,她就后悔了,才意识到这是荒凉无人之地,周围林木幽深,正散发着诡异之气。
但后悔也晚了,此时树林里,有个黑衣身影正一步步逼近她。
愉娘很恐慌,想往回走,但太迟了,她已听到不详的脚步声了。
她还算聪明,赶紧丢掉箱子,撒腿就往回跑,以为箱子里的珠宝银两能牵绊住那人。但她失算了,没跑多远,还是被那个黑衣人捉住了,拽着头发往丛林里拖。
愉娘只能惊恐万状地大声呼喊:“救命啊——”
但黑衣蒙面人一点也不怕,“没用,没人听得见。”
确实,整个丛林太庞大了,她的呼救很快淹没在山风中。
“你是谁?”
黑衣蒙面人并不接话,却斥责道:“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真是看走了眼!”
愉娘意外,“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你为何绑架我?”
那黑衣人不再说话,走到一棵老柳树下停住,拿出一根麻绳,麻利地向树杈上抛去,然后把麻绳垂下来的一端,打成一个活结——
愉娘一看,吓破了胆,“你要钱吗?我家有很多钱!放了我,我会给你很多钱!”
黑衣人却置若罔闻,回身揪了她的脖子,往活结里塞,“害人精,你死期到了!”
愉娘顿时魂飞魄散,昏了过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李泽的声音:“在那里,看到了!”
也幸亏李泽和秦五速度快,他们远远看到愉娘被吊了起来,正在蹬腿挣扎。
李泽飞剑把绳子斩断,愉娘才“噗通”一声,掉在松软的草地上。
那个黑衣身影却飞快消失在密林中。
* * *
愉娘哭泣着讲完事情的经过,李泽眉头紧皱,“又是黑衣蒙面人。”
愉娘痛哭道:“开始我以为是打劫的,我说我有钱,把钱都给他,但他只想要我的命!”
秦五疑惑地看着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不要钱,只要命,为什么?他和你有仇?”
阿锦也轻声问道:“姐姐可有仇人,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愉娘摇头,“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
李泽神情冷肃道:“为何夜里逃走?不知道外面危险吗?”
愉娘怔了一下,轻声反驳道:“我不是逃走,我是离开,回家。”
阿锦更疑惑了,“回家为什么不等到天亮?这客栈本就偏僻,你一个女子在外面,多危险。”
愉娘沉默。
李泽又问道:“何事这么着急?”
愉娘哽噎了一下,没有作声。
阿锦又倒了一杯水给她,轻声提及,“姐姐不是说要等未婚夫来吗?为什么突然要回家了?”
愉娘小声道:“家里有事。”
“但你这样走,连马车也不雇一辆,何时能走回长安啊?而且也不和店主说一声。”
愉娘不说话,以喝水掩饰沉默。
阿锦转身看着自己拖回来的木箱,“是你的箱子吧?我看到箱子时,是打开的,里面珠宝衣物都翻了出来。你看看可是少了什么东西?”
愉娘本没心情管这些身外之物,但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打开木箱,里面虽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名贵的锦衣、珠宝和一些闪闪发光的花簪都还在。
她翻了又翻,略迟疑道:“没丢……”
阿锦又问:“当时这木箱,是你打开的,还是那黑衣人打开的?”
“他打开的。”
李泽眉头一皱,“他不要你的钱,却打开你的衣箱,是找什么东西吧?”
愉娘想起自己逃跑时,那黑衣人在后面追,自己扔了衣箱,也是希望他能拿到衣箱,放走自己。但他好像在后面快速打开了自己的衣箱,在里面胡乱翻找了一通,对财物并没多少兴趣,然后继续追自己。
“我不知道他要找什么。”愉娘眉头也皱了起来。
阿锦攥紧手中之物,藏在身后,又问道:“确定没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