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暴徒道:“县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也在这里。”
贾机一听更气,“我不在这里,你们就能随便打砸了?说!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如此狗胆包天?”
另一个暴徒悄声道:“公子,是不是砸错地方了?”
贾机瞪眼吼道:“大声说话!”
那暴徒反而吓得不敢出声了。
王店主看着被制服的暴徒中,有一个黑巾遮面躲躲闪闪的男子,不敢抬头,便叫道:“周公子?”
贾县尉疑惑,“你认识?”
“好像是双桥客栈周掌柜的公子。”
有衙役上前把那男子揪出来,扯掉他脸上的黑巾。
贾机也惊奇了,“果然是周公子,你怎么带人来打砸云门客栈?”
年轻的周公子也是一脸黑线,看向店主王吉财道:“要问他!”
王吉财一头雾水,“我、我怎么了?”
“你趁人之危!我双桥客栈刚意外死了个女客人,正人心惶惶之际,你竟派人去威胁我爹,想强买我家客栈!我只不过是有来无往非礼也!”
大家都吃了一惊,将目光看向平时低调有礼的店主王吉财,没想到他竟能干出这种事。
王吉财也很吃惊,指着自己脑门道:“是说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周公子怒道:“你不知道?条件你们都提好了,想用几个金饼银铤就把我周家的双桥客栈改成你王家的云门客栈!”
王吉财明显懵了:“误会了吧?贾县尉,我保证,他胡说八道,从来没有的事!光这一个云门客栈就忙得我头晕眼花,怎么可能再开一家?而且,我去哪里弄金饼银铤啊?”
李泽和秦五互视一眼,也听糊涂了。贾机显然也无法分辨。
但周公子却气愤道:“别装了,没有误会!我爹说不卖,昨晚你就派人把我家的客栈给砸了,我气不过,今天是特意来砸你云门的!”
哦,原来是这样。
李泽看向王吉财,“你做的?”
王吉财把头摇成拨浪鼓,“我发誓,我做我立刻变成猪!客官您是看到了,昨天一天我都在这里,晚上还难得喝了一罐酒,醉得不省人事,我怎么可能去镇上,强买他家客栈?不成还派人砸人家?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贾县尉看看年轻的王吉财,“你是这云门店主?”
王吉财点头,“是。”
周公子却不屑道:“他不是店主,他爹王来财才是!”
王吉财也叹了口气,点头道:“真正的掌柜,确实是我父亲。”
贾县尉问道:“你父亲在哪里?”
“在家。”
“都带回县衙!”
本来是来拘押愉娘的,结果碰上双桥与云门客栈这档子事,贾县尉也只好把这些人都带回去问清楚。然后他又看向李泽和秦五,“现在事情复杂,不光莲香案,还有云门和双桥客栈的纠纷,也请两位去县衙一叙,为这两个案子做个人证。”
店主王吉财也要被押走,所以他以乞求的眼神看着李泽、秦五和阿锦,本能让他觉自己的房客,如果去了,会对自己更有利。
李泽和秦五便点点头。
阿锦悄声道:“我也去。”
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又来到双桥镇。婉儿的马车也随行了,由于婉儿的胳膊在打斗中受伤了,虽做了简单包扎,但一路都在渗血。刚进镇,阿锦就向李泽提议道:
“公子,我想找郎中给婉儿包扎一下手臂。”
李泽回头看了看婉儿,果然,手腕都肿得老高了。又看了看阿锦,明显有一丝犹豫,毕竟镇上人多眼杂,意外更多。
在他犹豫时,阿锦一直看着他,那种蹙眉沉思的模样,竟如此甚合自己心意。
他终是同意了,不经意地嘱咐道:“不要走太远,有危险,摇铃。”
阿锦心里一甜,他终是关心自己的,尤其是安全。“知道了。”
他又顿了一下,忌讳似的,看向别处。
细心的婉儿却捕捉到这种丝丝连连的奇特情景,悄声道:“这公子对你真好,你竟觉得不好。”
阿锦也开始怀疑自己了,“我有时是觉得他对我挺好,就是爱摆臭脸。”
李泽听到,顿时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