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不想在自己不熟悉的问题上多逗留,“二小姐的乳母曹阿婆,也就五十多岁吧?是不是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曹阿婆的身高和胖瘦。
老妇人想了想,也不太确定,“应该是吧,好几年了,都有点忘了。但那乳母去世时,应该不到五十岁。”
李泽和阿锦意识到去东平侯府曹阿婆应该是假的,真的曹阿婆早已去世,假的老斑鸠应该冒充了曹阿婆,所以老斑鸠在大理寺撒谎了,她盗用的是佟二小姐死去乳母的名号。
找不到关键人物佟二小姐和她母亲的消息,两人便又紧锣密鼓去找慎儿。阿锦清楚记得慎儿说过,她父母早逝,她家基本没人了。果然,找到她家宅院时,就看到院中人影晃动,早已被同门堂兄弟们占据了。
李泽上前问起慎儿,他们说不知道,装糊涂。阿锦只好塞给他们一些钱,才提供了一个有用线索,原来慎儿从小就被卖到佟家做丫环,给佟家大小姐做玩伴,已经很久没回这个家了。换句话说,这个家,也不是她的家了,大财主佟家才是。
“那慎儿去了长安这么久,就没回来过吗?”
他们吱吱唔唔说,前几天好像在街上看到过慎儿的身影,怕她回来要房子,所以也没打招呼。
“你确定看到的是她吗?”
她的堂兄弟们,好像也不能确定,只说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像她。
既然如此,那就再找找青梅绿梅那俩姐妹吧。她们作为曹阿婆雇佣的当地丫环,应该很难作假。
于是按那姐妹俩在大理寺供词上提供的住址,很快找到了她们家,那是很普通的房舍,当时在一处庭院中,有一个年轻女子正在洗白菘。
阿锦走上前,“请问,这是青梅绿梅家吗?”
那女子抬起头,“是啊。你找谁?”
“我找青梅和绿梅。”
“我就是。你们是?”
阿锦有点傻眼,是不是自己找错了?
“你是青梅?”
“青梅是我姐,我叫绿梅。”
阿锦和李泽互视一眼,感觉麻烦了。
“请问清河镇有多少叫青梅绿梅的?”
那女子也奇怪,“这里没有和我们姐妹重名的。”
“上个月,你没有跟着佟家二小姐嫁去长安?”
绿梅倒笑了,“你们找错人了吧?上个月,我和我姐随我父亲去买木材烧炭。刚回来没几天。”
“那你认识佟二小姐吗?”
“不认识,听说过,应该是佟家外室生的女儿吧。”
阿锦还是不甘心,“你姐也没去?”
“我姐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正说着一个女子扛着锄具回来了,也奇怪地看着阿锦和李泽。
绿梅道:“ 这就是我姐。”
阿锦不用仔细看,这姐妹俩绝不是在云门客栈遇到的青梅绿梅。
这样看来,只有佟二小姐和慎儿是真的,其他人都应该是曹阿婆一伙的。
在回来的路上,李泽道:“我们应该想到,曹阿婆预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多垂手可查的线索,让我们回来查找?”
“看来是小看了曹阿婆了。到现在,我才觉得水很深。”阿锦说着,突然站住,脑袋里又开始翁翁作响,闭上眼睛,有雷暴闪过般,眼底滑过一束极强的亮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周围震耳欲聋……
“阿锦!”李泽此时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扣了一下她的手腕,摸到了脉搏,怔了片刻道:“也不像有什么事。”
不像有什么事,难道自己是装的?你究竟懂不懂医术?阿锦就有点不高兴,“你真没感觉到佟县哪里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阿锦也说不出来,“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认真听。”
李泽点点头,真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知道暴风雨或地震来临前,池塘里的鱼为什么突然紧张不安、要跳出水面乱蹿吗?”
李泽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鱼非常敏感,会提前感知到暴风雨或地震到来前水质细微的变化,水里会很闷,喘不上气来,它们能提前嗅到危险的气息,所以才会反常。这也是为什么师傅在长安经常把鱼放进水渠里,为什么要在水渠两岸种那么多花花草草,因为花草和鱼群对水质,对空气,最为敏感,能欲知未来……”阿锦刚说完,眼底又闪出那种亮光,隐约看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拔出闪着幽光的长剑……
随后,她倏然倒地。
李泽很意外,但没作声,扛起她,向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