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不说我更害怕了……”姜相旬也跟着缩在被子里:“你该不会看见了那东西?”他想到有些人有阴阳眼,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倒没有。”余泾川小声说。
“那是为什么,你这样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你真想知道啊?”
“算了,你别说,说了我害怕。”姜相旬搓了搓手臂:“我们俩有一个害怕就够了,不能都害怕。”
过了好一会,修理人员终于来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很诡异。
“你去开。”余泾川只露出了一双眼,望向姜相旬。
“不要,我也害怕,咱俩一起去,要死一起死。”姜相旬起身下床穿上鞋子,向被窝里的余泾川伸出了一只手。
余泾川感觉让姜相旬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恐惧不是很道德,只好磨磨蹭蹭下床跟着去了,他抱着姜相旬的手臂还有点发抖。
“吱呀——”门被推开,对面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蓝大褂,一个黑衬衫,幸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蓝大褂提着手里的蓝色工具包问:“请问是哪个设备有问题?”
“空调,我明明开的是25度,却觉得好冷,还有这个灯关了还亮,是接触不良还是怎么的,”余泾川一见到人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对了还有电视,半夜忽然自己开了,吓死个人。”
蓝大褂从包里掏出工具走向了电视,弯腰看后面的电线,摆弄了几下,然后转向了空调。他拿了一个凳子踩上去,打开空调壳子,叫另一个黑衬衫递钳子。
埋头捣鼓了十几分钟,蓝大褂从椅子上下来说:“好了,就是电线老化接触不良,没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余泾川有点怀疑,他嘀咕着,“我怎么觉得这屋子有点不干净呢。”
蓝大褂听了这话,干笑了两声,心虚地摆摆手:“没有的事,就是电线的问题而已。”他扯着同伴快步想离开,仿佛这间屋子有什么东西追赶他似的。
“等等,”姜相旬眼疾手快把人拦住了,“你给个准话,这屋子是不是有东西?”
蓝大褂看了看四周,低声说:“怎么说呢……我也不想骗你,这个楼层还是有点说法的。”
“就是楼里之前有个保洁阿姨……”“别多嘴。”蓝大褂怒喝一声,打断了黑衬衫的话。
“别听他胡说,总之呢,我们酒店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没有大事,那就是有小事?”余泾川抓住了重点。
蓝大褂却是不愿意多说,拉着同伴就走了。只留房间里的姜相旬和余泾川大眼瞪小眼。
“怎么、怎么办?”余泾川死死拽着姜相旬的手臂,感觉四周的气温降了几个度。虽然房间明亮,但他还是怕死了。
“换房间。”姜相旬站在原地没有半点犹豫,拿着手机给前台客服打电话:“请问双人间能换吗?”
“呃……我先看看。”那边的女声说,“不好意思呢,房间都已经订满了,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换了。”
“那豪华房间呢,有空的吗?”
“抱歉,好像没有,不过明天可以。”换房间无果,姜相旬只好挂了电话,然后开始找附近的酒店。
“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屋子里住一晚?”余泾川很不情愿,怎么旅游一趟就让他摊上了这种事情。
姜相旬点开订酒店的应用:“我看看这附近酒店没有其他房间可以换。”
很可惜,没有。旅游旺季所有酒店都爆满了,深更半夜上哪里去找房间。姜相旬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发现是真的没有。
“其他酒店都没有房间了,看来我们只能继续住了,不住这里就只能睡大街。”姜相旬无奈。
余泾川想想要和不可言说的东西共处一室,就要窒息了,他感觉自己住不下去。
“你想啊,我们昨天也没有遇见什么事,鬼应该是看我们两个男人不好欺负,估计今晚也不会有大动作。”姜相旬宽慰道。
“没大动作?灯开了电视响了还不叫大动作?等到它摸你才老实了。”
“不都说了是电线老化吗,你信信工作人员骗骗自己,心里能好受点。”
“你信吗?我不信。”余泾川抱着姜相旬的手不放:“其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昨天我感觉有东西摸我腿,还拽我了。”
姜相旬差点被口水呛住,他扭头紧张问:“那……你看见了摸你腿的人了吗?”
“没有,不过这东西怎么还摸我腿呢,该不会是个色鬼吧?”
姜相旬才不会承认他是个色鬼:“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了。”
余泾川默默说:“不过它能看上我,说明它还怪有品的。”
被余泾川安了个“有品”的帽子,姜相旬摸摸鼻子,回去坐到自己床上:“现在我们还是洗洗睡吧。”
“我感觉我今晚睡不着了。”余泾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你就玩手机熬一夜。”姜相旬拉过被子拍拍枕头:“我先睡了。”
“你不害怕吗,怎么睡得着?”
“困了自然就睡了。”姜相旬躺好了,双手交叠在腰腹,安详地闭上眼。
“不行啊,熬夜对身体不好,你睡了就我一个人醒着,我害怕。”
“那怎么办?”姜相旬把头转过来,对着余泾川。
“要不……我把关于酒店恐怖故事的视频发你,你看了就和我一样睡不着了。”
姜相旬笑了一声:“你真是歹毒。”
“多谢夸奖。”余泾川开始在手机里翻找刚才看的视频,可是没有收藏找不到。
姜相旬想着,熬夜对确实身体不好,他拍拍床说:
“过来跟我睡,两个人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