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曹廷远去办。”
霍晔愣了。
“他是专业的,人品靠得住,这笔钱就算白给他都不会乱来,”曾盛豪有条不紊地在厨台忙活着,“你不方便开口,我去提,他会答应的。”
霍晔盯着他沉默良久。
最终咽下许多话,点头道:“行。”
晚间吃饭,餐桌丰馔飘香,还有碗鸡蛋羹。
曾盛豪落座在霍晔身旁,将几道鲫鱼豆腐汤、清炖排骨汤、番茄牛腩都推到他手边,又说鸡蛋是优质动物蛋白,比燕窝更有营养,他厨房烧水壶里正煮着红枣枸杞汤,等下吃完饭,让宝贝再喝一点,补补气血。
霍晔应了声,很给面子地舀勺子吸溜了口鱼汤、排骨汤,又夹了块牛腩嚼着,然后扒拉过两盘炒肉沫青豆和白灼菜心,搭配着吃蛋羹。
曾盛豪在旁边静静凝望他片刻,一个没忍住倾身压过来,开始吻他。
仿佛酥麻电流一样,那人柔软嘴唇雨点般落在他脸颊,唇缝吸吮着他皮肤,亲吻他耳根、颈窝……见他没抵触,曾盛豪鼻尖讨好地蹭开他襟口,牙齿叼住他冲锋衣拉链缓缓拉下,然后整颗头埋进他怀里,去吻他烙在锁骨处的几道深色鞭痕。
霍晔被撩得一阵心慌,伸手推了他一下,“别、别……”
那只粗糙宽厚手掌又摸进他T恤,指尖落在他敏感位置。
耳畔男声温柔:“在家还穿这么厚?我帮你脱掉好吗?”
霍晔低头不语。
曾盛豪试图拥他进怀里,商量道:“宝贝,坐在老公腿上吃饭好不好?”
霍晔忍无可忍,腾地站起身,瞪他:“不好!我都说了,我和赵茂青睡过了!你别碰我!”
曾盛豪脸色登时阴森起来。
他不自觉紧攥成拳,眼镜折射出冷锐的光。
“我不信。”
他不信,霍晔这个骗子,从头至尾都没跟他讲过真话。
而且退一亿步讲,就算和赵茂青睡过又怎样?
如果自己的妻子被别人拐跑了,那是他作为丈夫的失职,他不在乎。
一点都不。
“时候不早了,你回吧,”霍晔冷声赶人,“我晚上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曾盛豪纹丝不动:“那我暂时睡客房好了。”
霍晔蹙眉:“听不懂人话?”
曾盛豪反问:“这就是你对待八个亿债主的态度么?”
霍晔心烦意乱地挥手,“那你睡一楼主卧,东西自己收拾!”
这套别墅有保姆日常维护清洁,楼下主卧虽然干净,但长期没人住,床褥被子都要换新的,因为曾盛豪要来,霍晔提前把人都打发走了,眼下只能自己收拾。
“也就是说,”曾盛豪若有所思,“你本来打算和我睡一间么?”
“没,”霍晔不客气泼冷水,“是根本没打算留你宿。”
“好的,”曾盛豪转身拔腿直奔楼上,“我要去看看你房间!”
霍晔翻了个大白眼。
时隔多年,曾盛豪这脸皮是越磨越厚了。
二楼主卧,曾盛豪攥着把手猛地推开门,眯眼迅速绕着屋子扫视一圈:排满商业杂志的L型书桌、一台金色黑胶唱片机、蝴蝶兰盆栽、铺着雪白蚕丝被的大床、挂着巨型花艺鸟架的露天阳台……一切生动鲜活又高档雅致,全是霍晔自己的风格。
曾盛豪不禁松一口气。
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霍晔正坐在客厅喝红枣枸杞汤,曾盛豪扒着栏杆冲楼下喊:“霍晔,我要盖你的被子!”
“这会儿又不喊宝贝了……”霍晔嘀咕了声,低头吹着玻璃杯飘出的香甜热气,随口道:“在衣帽间,你找找看。”
主卧和衣帽间通着,曾盛豪直奔那扇小叶紫檀柜门,抱了床棉绒薄被,又拿了新的四件套。
他从卧室推来把转椅,放好被子,又开始满柜子翻找睡衣和明早上班要穿的正装。
霍晔身形消瘦,但个头不小,平时穿衣随性,不喜束缚,定制西装都要稍微大一码的,正好贴合他的身材。
曾盛豪一边精心挑选衬衫西装,一边感慨他和霍晔真是天造地设,从今往后,他只给霍晔宝贝定做衣服就好,自己日常穿宝贝剩下的,岂不是省了一大笔钱?
忽然余光一瞥,注意到下层隔板有套规整叠好的黑T恤和工装裤。
曾盛豪刹那间心脏绞紧,周身气息都滞涩住了。
他缓缓俯下身,将那套衣服抽了出来。
是件巴黎世家的黑T恤,和一条迷彩工装裤。
眼下,论起这套衣服出现在霍晔衣柜的讽刺程度,不亚于当年那个人负手立在跆拳道赛台,一脸怜悯蔑视他的模样。
“诶,你拿完东西就赶紧走人呗!”霍晔在楼下等半天,没好气推门进来,“光待我屋里干什么变态——”
话音戛然而止,他目光落到曾盛豪手中的衣服,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几百年前的衣服,怎么让这小子一下子就给刨出来了?
曾盛豪眼睛不是都快瞎了么?
曾盛豪挥手一扔,将那套衣服摔在脚边,浑身如笼罩数层阴重寒霜,步履急速地朝他走来。
“那个……”
霍晔没由来怵他这幅模样,张嘴试图解释,下一秒就被对方急骤凶猛的吻给堵住了。
二人唇齿挤撞,舌头激烈绞缠在一起,曾盛豪两条手臂箍紧他腰、拼了命将他往怀里勒,下身膝盖强势挤进他腿|缝,撞得身后门咚咚响,脸上表情却无半分耍流氓的样子。
霍晔疼得皱眉,挣扎着推开对方胸膛,还没脱身跑路,立刻又被对方攥紧了手腕。
“怎么,”曾盛豪淡淡瞥他,“要去找他告状么?”
霍晔怒了,挥臂甩开他手,冷哼道,“少在这跟我借题发挥,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曾盛豪戾气更重,再次捉住他手腕,另一手迅速利落地脱掉他外套,然后摸下去解他运动裤带。
霍晔气恨不过,扬手就重重扇他一巴掌,瞪他:“死变态,跟你说话呢,聋了么?”
曾盛豪右脸被扇得偏过去一边,然后平静转过来,低头继续脱他衣服。
“别碰我!”霍晔被压在门上喘不过气,恼火道,“傻逼!我让你别碰我!”
“老公碰老婆,”对方漠声道,“天经地义。”
“我脏了!”
“你只是喜欢自由,都怪我不好。”
怀里人扔在拼命抵抗,曾盛豪蹙着眉头,下手愈重,一不留意将对方T恤撕烂了。
霍晔身上一凉,冷不丁愕然,光着膀子暴露在他眼前。曾盛豪沉眸盯着他,鼻头渐渐泛酸,喉结艰涩涌动。
记忆中白皮嫩肉的皎皎少年,如今数不清的暗沉鞭痕都斑驳杂错在表皮上,从肩颈、胸膛,到腰腹、脊背……尽管岁月淡去伤痕,整个人依旧凌乱不堪。
“这下都看见了!”霍晔登时气急败坏,又抄手狠狠甩他一巴掌,“你满意了吧?混蛋!”
曾盛豪猝不及防又挨一下,险些哽咽出声,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被扇歪了,他低头缓缓吐息片刻,尽量保持镇定地扶正。
霍晔冷哼一声,余光不停瞟着他那副慢条斯理装腔作势的样子,忍不住咕哝:“徒有虚表的装货……”
楼下客厅的电视声传来,曾盛豪将房门关紧,弯腰半蹲下身,将霍晔扛到肩膀,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裤子和鞋袜全脱了下来。
霍晔犹豫几秒,埋头搂住他脖颈,闷声道:
“对我好点。”
“那当然。”
“不许夸我漂亮。”
“……我尽量忍住。”
霍晔不吱声,一颗心莫名被对方那句为难的“尽量”给哄得找不着北。
曾盛豪将他揣进怀里,朝床边走去。
窗帘“哗啦”被拉上,室内陷入一片静谧漆黑。
霍晔双膝跪在床头,仰头靠着曾盛豪的肩膀,身体被人用两只粗臂操控着。对方抱着他高频率地提动,霍晔浑身颤栗起来,没搞两分钟就感觉到被一股滚烫的气息笼罩裹紧,胀痛得他眼泪直流。
“宝贝,”颈窝钻进一颗毛绒绒的头,男人黏糊糊地咬磨着他耳垂,柔声表扬道,“这么紧,好乖。”
霍晔闭眼颤抖着湿漉睫毛,不自觉疼得大口喘|息起来。
“你……轻点,”他颤声交代,“我、我没跟他做。”
“我知道,”男人笑得舒心,“这几下都快被你绞断了。”
“那你还弄进去……”
“想让你给我生一群小宝贝。”
男人将他调转过来方向,很快又找准好位置挤进去,霍晔猛然间被噎住似的,身躯痉挛抽搐起来,扑进对方怀里要抱。
“轻点嘛!”他哭着喊,“你轻点!”
“以后,”曾盛豪沉声教训,“不准再胡言乱语说那种话!”
“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霍晔疼得意识模糊,不停扒着对方肩膀往上爬,试图减轻痛楚,然而下一秒又被曾盛豪强势摁下去,塞得他瞬间爆炸开花。
“曾盛豪!!!”霍晔气得嗓音嘶哑。
他后面紧贴着床板和墙,前边被曾盛豪这个衣冠禽兽给压迫着,二人负距离相连,偏偏曾老二还那么大号,霍晔感觉自己直肠都要被捅穿了!!!
“我在呢,”曾盛豪如痴如醉地嗅着他身上香味,“宝贝……”
他受不住怀里人把自己当猫爬架一样攀,纵情享受了会儿,见霍晔真遭受不住了,这才缓缓抽离,将人搂紧进怀里擦眼泪。
霍晔宛如滩烂泥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受他随意摆弄,嘴里不停碎碎念着骂他。
曾盛豪心生怜爱,低头想和他接吻。霍晔强撑着力气,不痛不痒地给了他一拳,让他先去男科把曾大根给切了剁碎包饺子。
“又胡说八道,”曾盛豪扶了扶眼镜,皱眉教训道,“刚才怎么跟你说的?”
霍晔撇撇嘴,胡乱弹着腿蹬了几下脚,以示抗议。
曾盛豪不禁笑起来,掌心温柔地抚摸着他脸庞,低头认真地注视他。
霍晔依偎在他怀里,好奇抬眼与他对视。
曾盛豪缓缓俯下身,又试探着吻他。
霍晔忽然伸手摘掉他眼镜,丢在一旁。
曾盛豪挑眉:“嗯?”
霍晔清清嗓:“这样……我在你眼里会好看一点。”
曾盛豪不以为然:“除了太紧,没觉得你和从前有什么两样。”
“滚蛋!”霍晔没好气道,“少跟我耍流氓,要么就别做了!”
“行,”曾盛豪立马妥协,“但既然我都看不清了,是不是就可以夸你漂亮了?”
霍晔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好,”曾盛豪笑了声,低头认真打量着怀里模糊不清的人影,商量道,“那我喊你大美人,你要应。”
霍晔也笑:“行!”
他立即喊::“大美人。”
霍晔笑嘻嘻配合举手:“报告长官,是我!”
曾盛豪俯身吻下来,缓缓流淌下的泪水沾湿二人紧密相贴的嘴唇。
“大美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