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谢絮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她窸窸窣窣地穿好西装,垂眸瞧着正中心那睡得颠七倒八的小孩。
脑袋和枕头早就分了家,身子差一点就彻底横过来了,真是恨不得脑袋和脚丫都靠在她们身上。
小小一个人就占了一半的床,把她和她老婆都挤到两边分居两地了。
“啧,臭小鬼。”
谢絮屈指点了下她的鼻子,嘴上很是嫌弃。
而后,她走到了床的另一侧。
邢歆侧躺在床上,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随意散在她的肌肤上。
谢絮半跪下来凑上去想亲亲她的唇角。
邢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手腕搭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往下压。
她抢先一步,吻了吻她的唇角。
“你要是当着她的面讲,她该不高兴了。”
“这不是没当她的面说她嘛。”
“我哪敢啊,你孩子那么闹。”
谢絮的眼里满是笑意,她压低声音调笑着。
“像你。”邢歆屈指抵着她的脑袋,制止着她进一步的动作。
“好了,你再不走就晚了。”
“我是总裁,我说了算。”
谢絮理直气又壮地回了一句,指尖勾起一缕发丝,递到唇边。
她轻轻吻了一下。
“邢教授,晚上见。”
“嗯,晚上见。阿絮。”邢歆温柔地抚上她的脸,捏了一下。
谢絮走了以后,邢歆也起了,睡意悄无声息散了,她为谢景熙掖好被子,起身去了书房。
难得这几天在转手续,学校那边没什么事,她还算有时间。可以带着熙宝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们买的这一块是别墅区,前后零零散散有三四十户人家。配套设施很齐全,有许多小孩子玩乐的乐园,也有许多小孩子。
熙宝在这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可以跟朋友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这里离幼儿园和小学都不远,上下学很方便,当初她们买这一块看重的就是这两点。
她们上班远些没关系。
邢歆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七点,八点半她得叫熙宝起床,说好的带她出去玩的。
再过几天她可就要忙了。
跟大学开不开学没什么关系。
不过算算日子熙宝应该开学了,她也不用为谁来带熙宝烦恼。
她和谢絮一直都挺忙的,也就刚生完熙宝的那两年停滞了一下。
熙宝的出生是她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谢絮是谢家的长女,从小就被寄以厚望,她也确实没辜负期望,从诸多弟弟妹妹手里抢下了继承人的位置。
谢絮三十岁那年,她接手了韫耀集团。她站在高楼上抱着她俯瞰着地面,轻声喃喃着。
她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有着她和她血脉的继承人。
不管她以后是聪慧还是平庸,她都会把属于她的东西传给她。
因为她争权夺势了那么久,辛苦了大半辈子,无法接受她的成果最终会回到那些手下败将的手里,她无法忍受任何人从她手里抢回去。
若是如此,她与她们争夺的意思是什么。
传于她们的孩子,跟传给她们没有任何区别。
邢歆其实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和她的阿絮在一起,她不在乎有没有孩子。
但既然阿絮想要,她也就对谢絮肚子里的孩子怀上了几分期望。
那是她和她的孩子。应该和她们都很像吧。
谢絮花了大价钱运用了国外先进的技术,将邢歆的细胞转换为了精子,打入了她的体内。
她准备了很久很久,吃了很多很多的苦,终于得来了她的宝贝。
邢歆一开始心疼她的阿絮,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一点埋怨。
不说为了怀上她打了多少针,就是怀上了,那个孩子也很闹腾。
她会踢阿絮的肚子,不分时候不分场合,还会让阿絮掉头发,吃什么吐什么,还会全身抽筋,让她成宿成宿地睡不好觉。
将她意气风发的阿絮折磨得瘦了很多,更别说生她的时候,痛了好久也生不下来,最后在她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
现在都还很明显,每次邢歆与她做时,都会亲亲她的伤疤。
邢歆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小孩子懂什么啊,但她还是有一丁点的埋怨。
因为在她眼里,阿絮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这个有着她们血缘的孩子。便是孩子也不能欺负她的妈妈。
但那也只是埋怨而已,或许在孩子长大的某个瞬间,她会点着孩子的脑袋,告诉她小时候有多闹腾,妈妈怀她时有多辛苦。
在谢絮怀孕的那十个月里,邢歆请了假专门照顾着她,她们一同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一同学习孕儿知识,一同体验孩子带给她们的麻烦与快乐。
这让邢歆对那没什么概念的孩子产生了真实的爱,产生了极重的期盼,以至于那点埋怨压根就掩盖不了她的爱。
谢景熙是在妈妈和妈咪的爱下,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