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想要公平就得自己去创造。”
温屿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
在五岁的温屿宁眼里,老师说的话绝对是正确的,她只需要记住背下来就好了。
温屿宁很崇拜老师,也有些依赖老师。
因为爸爸妈妈寻常很忙,满世界的跑,她一个月也就见几次,还是抽空回来了的。每次见面基本都会先考教,考教完才会说话。
小小的温屿宁有些失落,她想他们多陪陪她,那她会做得更好的。
可是这话完全说不出口,因为她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或者说她得到了最多。
爸爸回来只会先见她,见完她处理完事情还有时间才会想起那些孩子。
那些时不时往别墅跑的私生都很羡慕她,她曾听到她们酸酸地说爸爸最重视的就是大姐姐,他只把大姐姐当成他的孩子。
“腰。”
小棍子啪地一下打在温屿宁的腰上,瞬间把想事情想到塌腰的温屿宁打醒了。
温屿宁克制着跳起来的本能,立刻挺直腰板,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保持十分钟。”
温俞望了一眼旁侧的钟。刚好下课。
温屿宁端正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老师。”
那是老师对她的惩罚,她若是做不好,老师会让她一直保持一个动作。
那时的她觉得整个身体都酸酸麻麻的,快要软掉了,只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撑着。
撑着撑着时间就过了,下次她就记住那些动作了。
温俞只觉得她们的小少主很好玩,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好似端端正正坐十分钟是天大的惩罚般。
她又没罚她跪罚她蹲,只是罚她一动不动十分钟。
不过,五岁的小孩子来说,或许真算惩罚吧。
小家伙从头顶到脚跟都绷成标准端正的坐姿,十分钟熬下来,额角细细密密沁出一层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腰腹、双腿酸酸麻麻的,温屿宁看了眼时钟又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老师。
她是不是应该提醒老师时间到了。
可是这样算不算打扰老师休息,她得守规矩。
可是那样的话她就得再这样坐着,她有点受不了。
眯了一会的温俞见时钟悄然转过了几个小格,而温屿宁已经满身是汗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个问题。
“温屿宁,你觉得你作为继承人,为什么要学礼仪学规矩。”
“因为这是每个温家人都必须学的。”温屿宁毫不犹豫回答着。
“错。”温俞笑着摇了摇头。
“你见我们的家主什么时候守过规矩了。”
她们温家一向不允许外头有孩子,结果这一代搞出了这么多个,把温家的脸都丢尽了,害得她们都把她派来提前培养下一代了。
爸爸……
温屿宁皱着眉,她想说爸爸没有,但她又想起,好像每次回来,爸爸都懒懒地倚在沙发上,吃水果吃饭都要人喂。
可是,家主不应该作为表率,更加遵守规矩吗。
小孩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了,以至于温俞有些气愤。
不知道哪些人天天在她面前念规矩,都把孩子念傻了。
“温屿宁,你要做的是制定规矩的人,所以你首先要守好规矩。了解它,利用它,打破它,懂了吗。”
温屿宁先是理解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她板着脸。
“老师,我不太懂。”
每个人不是都应该遵守规矩吗,所有人都是这样教她的。
温俞叹了口气,她轻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老师现在破了规矩,你要去举报我吗。”
“怎么可能,老师我不会这么做的。”温屿宁想都不想就重重摇着头。
温俞笑了一声,推门而出。
时间到了,该下课了。
终于下课了,温屿宁呼了口气,一直保持还是很累的。
背酸酸的,腰也酸酸的。
温屿宁拿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擦干净以后。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自己酸酸的腿,抿了抿嘴。
她想捶腿,可是那样不雅观不符合规矩。
而且她的手太短了够不到,需要趴在桌子上捶,短短的一个动作她就违背了两条规矩。
可是,她好累了。
四周又没人,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她坏了规矩。
纠结了一会,她觉得她身上更难受了。那点对规矩的坚守还是抵不上身体的舒适,温屿宁毫无规矩地趴在桌子上,揉着自己的腿,眼睛巴巴望着房门。
只要一有人开门,她就直起身,没人会知道的。
而且她就破了一秒。
……嗯,最多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