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竹跟着温长音走进她的屋子,常年没人进出居住,落了不少灰,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呛人的味道。
“看来要好好收拾一番了,你...这几年都学的怎样?”温长音施了个灵清决,屋内的粉尘消失的差不多,她又用手帕擦了下椅子。
“外门的课业已经结了,笔试我以满分通过,修炼一途,突破筑基以后便很少精进了。”季清竹像杆子一样站着,比七年前来说多了很多拘谨。
“嗯,下次突破就会有雷劫了,且会自此定容,通常人们会压一压修为到合适的年龄,你怎么想的?”温长音收起手帕坐了下去,一手搭在扶手上抬眸看着季清竹。
“我不知道,没人同我说过,您觉得呢?”季清竹眨巴两下眼。
“压一压吧,你入修道一途有些早了,况且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加持着,定容太早不是好事。”温长音笑了一声:“你没什么想问的?”
“您为何闭关如此之久?不是说约莫三五年吗,我差点以为...”季清竹不疾不徐的说着,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咳咳...”温长音拿袖子遮了一下,看见季清竹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干脆把手放下:“哦,嗓子有点不舒服,不过你想问的是这个?”
“嗯。”季清竹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她刚开始一直期待着温长音回来,结果频频落空,这么大的院子只有她一人太清静了。
温长音:“你还记不记得我闭关前与你说过什么?”
“记得,资质的事你出关会告诉我,但我已经知道一半了,我是双灵根,其中有一为暗灵根。”季清竹把头放低了些。
“宋茉同你讲的?还是掌门。”温长音将手从扶手上拿下,眉头锁着,眼神凌冽了几分:“或者,是官府那位老爷?”
季清竹点点头,“官府那个。“然后再无半分动作。
“我记得你七年前还追着叫姐姐呢,现在怎得如此闷了?无趣。”温长音走到季清竹跟前,弯腰凑近看了下季清竹低着的头,施法将她的头抬起来:“跟我说话总要看着我才对劲。”
季清竹微微一愣,自己被控制的无法动弹:“那时我不太懂事,长老见笑了。”
“你现在也不懂事。”温长音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眉心:“见到长老是要拱手行礼的,平时跟小辈们在一起惯了,不懂规矩?”
“哦。”季清竹平日见到师姐们都会打招呼,别说遇见长老了,只是她觉得眼前这位不太一样,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劲:“我以为你不需要我行礼的,而且刚见到的时候有些愣神,一是不太确定是不是您,二是没想到七年未见您还这么漂亮,甚至好像更漂亮了些。”
温长音将手收回去,她本想逗一下季清竹的,没想到这孩子说话这么不避讳,她感觉气氛有那么些不对劲,干脆坐回椅子上扯开话题:“嗯...你的资质暗幻双灵根,这两个灵根太罕见了,别说我了,比我多活了一百年的掌门都没见过,所以对你做了些隐瞒,你可怪我?”
“并不,我是你救的,就算瞒着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怪什么。”季清竹叹了口气,并未表现出对知晓自己资质的激动,反而感到一种解脱,自己不是另类:“我一动不动站着很是累,长老可否别控制着我了?”
温长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热又烧了起来:“忘记了。”随后挑了挑眉:“你目前对这两个灵根有什么了解吗。”
季清竹摇了摇头:“唯一的了解还是官府那位告知我的,水可以修炼暗灵根,为了保险掌门勘察了三年,告知没问题后这一年我也修习了一些,确实可以。”
温长音:“嗯不错,只是近几年别再修炼了,起码再长大一些,你对哪门修术感兴趣些?”
“不知,长老怎么想?”季清竹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或者五个月后想拜到哪个长老门下总有点打算吧?”温长音用手托着额头,眼神勾着季清竹。
“哪些都差不多,掌门前几年和我说我不是单灵根无缘剑道,其它的...好像还有乐医符阵四门,你还收徒弟吗?”季清竹最后一句几乎接近气音。
“你想拜我为师?”温长音这句话提高了音量,清清楚楚传入温长音耳内。
季清竹:“嗯,我觉得救人与生死之间很是伟大。”
你救过我两次,我觉得你很是厉害。
温长音:“仅此而已吗。”
想拜入我门下,只是因为这个吗。
季清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是。”
温长音有些失望,自己虽然还没亲手教过什么,但她觉得这个小孩子有些意思,甚至夸赞的那么直白,结果一点自己的原因没有吗...“我明日找几本医术,你先自己琢磨琢磨,不懂的寻我或者是宋茉都可以。”
“我要自己学吗?”你不教我吗,季清竹脸上突然僵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