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继续扯出假笑看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依旧不搭话,有些笨拙的捡起滚落一旁的小药筐,肢体不协调的将草药一株一株整理好。
怪不得会一下摔倒,原来身体也有缺陷。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再帮你包扎一下。”言祀耐着性子,又说道。
少女也发现了自己莫名好的伤,新长出的肉粉粉的,很薄的一层,碰多了就会从新破掉。
“不用了,谢谢你。”少女瓮声瓮气的道,她拾好了草药,对着言祀弯腰道谢,擦过身要急急离去。
阿爹的话,只要山上有雾,不管发生什么,下山是最要紧的。
言祀一个头大,头一回见这样不说话也不好奇她的人,俨然已经忘掉自己刚刚腰斩吓坏小孩的可能。
姑娘跑的踉踉跄跄,她在身后紧跟着,雾重怕小姑娘又摔,打了个响指。
大雾散去,露出山原本的样貌。
满山古木虬枝盘曲,浓绿层层叠叠铺满峰峦。老树枝干苍劲嶙峋,浓密枝叶连成一片沉郁的碧色,整片山林满目苍翠沉厚,森然巍峨。
少女停下脚步,转了一圈,看看散去的雾又看看言祀,“你是神仙?”
言祀点点头,“神仙现在命令你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少女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都叫我妞妞。”
“哦,那就对了。”言祀回忆起姜堰说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当时还怀疑姜堰逗她。
“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小心摔。”
“我阿爹说,如果山上起雾,就必须下山,不然会有不好的东西。”妞妞脸上显出害怕的神色,仿佛见鬼了般。
……
……?
?!
冬听雪坐在树上懒懒散散,额前的碎发覆在额前,有些挡着眼睫,他往边上撩了撩,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你的无所害?”
树下跪着个山精,墨绿色长发铺散在丛间,听到小姑娘的话一脸绝望,长睫湿润润的望着血族殿下。
“山木精怪第一条,不得无故吓人害人;第二条,不许私自设立结节;第三条,不能无故阻拦上山人。哪条你做到了?”
天知道这精怪到底设的什么阵法,把他俩困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上了山,山中还禁飞,什么法器都用不了。想要徒步走上来,山脚的路又被砸的寸步难行。折腾了一天一夜才上山,气的他想掐死这个装可怜的精怪。
“这这这这这这……殿下,我也是没办法,这些凡人净挑好药材摘,我这小山实在受不住啊!”精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好生凄惨。
“怎么,凡人会飞?”
精怪两眼一黑,看来这小殿下是要磕到底了。
山中长着不少增进修为的仙草,恰好他分到了这座山,干脆设了各种结界,把山当做他的私有物,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修士来采摘,他的仙途才一帆风顺的。
哪知这两人屈尊来这地方,给他抓了个现形。
欲哭无泪,想进步难道有错嘛,“殿下,再也不敢了。”
“我要是下次来,你这破山还这样,这次是手下留情,下次给你全炸了。”
“不敢不敢。”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山下的路修好,我一会下山,”冬听雪跳下枝桠,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慢一下,就炸山。”
天爷,精怪心中呐喊。
“是是是,马上修好。”
冬听雪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留给那精怪一个矜贵高冷的背影。
“咦,这山脚下的路怎么好了呀,神仙是你修好的嘛。”妞妞开心的蹦蹦跳跳,下次进山就方便多了。
“自然。”言祀装得高深莫测。
前面隐了身形积极修路的精怪一听,一口凌霄血险些喷上天,“这对狗男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心中愤愤不平,又听那女子说:
“我能力有限,再下山的路就不好走了,你还有些伤,我抱你下山,这样快些。”
!!!!!!!!!
不要啊!
精怪心中哀嚎一声,冬听雪炸山的威胁还在耳畔,只得认命的疯狂赶进度,逃脱被炸山的命运。
精怪:路过此山请绕道好嘛,已老实,惹不起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