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再次转动;
黑白的世界里,你是唯一的不协。
我等待着你的到来,
于无尽夜色中,将我唤醒;
在蒸汽的雾帷中,再一次找到我。 】
———《蒸汽时代诗作集》
“慢点,慢点,去把大门打开!”
“文森特少爷回来了,动作都麻利点!”
“有谁看到利德少爷了吗?”
大雨倾盆而下,这场潮热的夏雨来得突然,紫藤萝山庄的仆佣们冒着大雨打开庄园铁门,将一辆平常的马车迎入了庄园内。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寻常马车里的人,是整个霍尔家目前的实际掌权人文森特·霍尔,那位年轻而富有智慧的领头人。
而在走厩尽头的房间里,我无聊的站在窗台前,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而利德正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有关时空的神秘学著作。
“诶,你哥回来了!”我无意间看到了进入庄园的马车,一下精神了起来,“利德,别看了!”
比起我的激动,利德倒是平静的多,他合上书,抬眼看着我:“文森特身上有什么让你好奇的地方,这么激动?”
“他不是来接你去雾都的吗?”我擦掉窗台的水雾,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你就算不去,他肯定也会带很多新奇的东西来啊!”
此刻,对于我而言,距离第一次知道利德的过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但对利德而言,却过去了四年。
在那血色之夜,不过多久利德身上的致命伤就开始痊愈。我不禁感慨布置符文的人知识面何其丰富,又有多大的本事。而利德居然就那么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给利德做了简单包扎与清理后,赶紧把利德抱到了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还用利德的笔在纸上留下一句话。
【我可能该走了,但我会回来见你的。保重啊,我们的大天才。】
之后我便拿起日记坐在利德的床边看,真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惊悚。
其实我还是很想继续留下来等利德醒来的,但看着自动倒转的怀表,我还是感到不太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耳边还传来母亲的一声:
“一天到晚研究那破符文,小心穿越了去!”
我只觉得母亲的嘴强的可怕。
之后任我怎么拔动怀表,怀表也不动了。这让我万分糟心,揉揉额角,便情不自禁的拨通导师的电话。
我:“喂,我刚刚穿越了,现在想穿回去,”
导师:“?”
我:“求教程。”
导师:“求你滚出我的学生列表教程。”
电话都挂断了,导师还要拉黑我,真是应了东方所说的世态炎凉。
我研究了一切和空间时间有关的神秘学理论,但都无济于事。没有一条理论和内容可能让我重回那个时代,我繁忙的学习计划也并未给我留下几分空闲。
我不可能把这段离奇曲折的经历告诉别人,大概是没有人会信的。在流言里,魔药系的学生伽百俐·菲利克斯大概还会被加上一条乐于吹牛。
事情不了了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小的怀表上。想来也是有点好笑,我一个现代大学生,居然对一个怀表满腔期待。
可能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我昼夜颠倒的生活作息,就在一个月后,怀表又启动了。
当时我还在和自家猫大王斗法,下一秒就和一对灰瞳面对面相视,双方的眼中大概都有诧异。
我:“?”
利德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诧异。
我:“利德你怎么长高了?”
利德泛起一抹笑,却无端的有点冷意:“怎么,你觉得一个人过了几年能毫无变化?”
我:“你怎么还变刻薄了……好几年?”
我只觉得天塌了。
几年,也就是,利德十六七岁了,在利德的视角我们两个人也好几年没见了。
对我来说,二人间的相处还历历在目;但对利德而言,二人已经三年未见,我的存在甚至可能只是个童年的幻想。
在那天之后就消失,的确过分。
好在利德并未多言,也没有问我去了哪里,我们二人间倒是维持着之前的平和。
我只觉得亏了一个亿,无力的懊恼如潮水般将我吞没——怀表为什么非要在关键节点失灵!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再次出现已经能被所有人看到了,我当时大摇大摆从利德房间出来时,那女仆小姐吓得把手里的花盆都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