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反锁他进不去,吴耀只能加重敲门力度:“快点快点快点,我都要迟到了。”
楼梯口,张玉兰听见声音抽空上来看了眼,厉声呵斥道:“小点声,楼下都是客人,你等着别人看笑话是不是。”
吴耀满脸委屈:“妈!吴淼淼她还没给我做饭,你们今天没提前喊她啊,我不吃饭早上会胃痛啊。”
张玉兰看着禁闭的房门,无奈安抚道:“没注意啊,今天早上忙的要死,你姐平时都是自己定闹钟的,我还以为她早就起来了。”
楼下传来吴国平的催促声。
张玉兰也没办法,只能先招呼儿子下来随便吃点,别的晚上再说,嘴边依旧埋怨着:“这几天你姐差点没给我和你爸气死,我看下学期干脆给她送回老家算了,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
今天是周三。
乌秋这两天的行程基本都是睡到中午,因着手上现金不多,睡醒了就去学校刷饭卡剩的钱吃午饭,然后再回来睡觉,看看书。
她暂时不想跟桑胥碰上面,索性就磨磨蹭蹭地拖延着不去走进度。
为此她还专门问了老板网吧的排班表,挑着他不在的时间再去网吧耗时间。
吴国平夫妻俩自从被她上次明目张胆地从收银机里抢钱之后,就给机子上了防盗锁,连带着平时放钱的柜子也上锁,摆明了是要防着她。
不过乌秋还知道有个地方藏着小金库。
甚至连这夫妻俩都不知道。
就是吴耀房间书柜的最顶层,上面放着吴淼淼刚从乡下被接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三千块钱,几乎是她全部的存款。
当时刚到这的时候,被吴国平以帮她存钱的理由拿走,但实际上私底下都尽数给了吴耀这个真心肝。
原主也是有次听到他跟同学炫耀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件事,但那个时候刚来这边,连口音都没改过来,只想着怎么讨好爸妈,也无可奈何。
转眼间乌秋就溜到吴耀的房间。
和她睡觉的那个房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豪华的程度,羽绒被,大空调,软床垫软枕头,还有个小露台……
乌秋回想起自己睡的那个房间,跟只睡床板也没什么区别,硬得她腰疼。
她迅速找到藏匿钱的地方,把装着三千块的信封揣进兜里,又发现信封下面还压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更是面露喜色。
“就当是给姐姐帮你做了那么久早餐的劳务报酬了,” 乌秋搓搓手,把钱一起放进信封里面。
“不过要真这么算,其实还不够呢。”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吃饭。
今天必须吃顿豪华午餐。
—
“充五百?”
九中食堂,菜档隔壁的充钱窗口,值班的阿姨拿着五张人民币有点不确定地问。
阿姨说:“学校饭卡充了再退很麻烦的。”
因为之前有过高三生饭卡钱剩的太多,考完想退掉但是卡丢了,手续流程特别繁琐,她怕又赶上这事,多问了一嘴。
“没事,您充吧,省的下次还来排队。”
乌秋大手一挥,往饭卡豪掷五百块。
以现在的物价来说,这钱足够她吃一个月了,甚至绰绰有余,更别说她饭量也不大,一荤一素就足够填饱肚子。
充完钱她特意去档口点了三个荤菜,餐盘里面一点绿叶菜也没有。
这会乌秋正端着餐盘,视线四处搜寻,想找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吃饭,好巧不巧,刚好看见班主任也从对面走过来。
因为原主最近总不去上课,上周甚至还给学校打电话请了半个月的长假,说是要去看病。
班主任为这事没少给吴淼淼家里打电话,做家访,但都被吴国平以管不了为由头给打回来,实在是无济于事。
“这也太倒霉了……”
乌秋猫着身子,只当自己是个透明人,眼神快速锁定一个有柱子挡住的座位后,快步挪过去坐下。
全然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大师 ?”
……
“周述。”
乌秋淡定转头看他,但很快目光就落到了他的私人订制便当盒以及里面精致的饭菜上,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三个荤菜,满意点头。
还得是食堂的大锅菜香。
她把肉汁用勺子淋到饭上,问:“你又不吃食堂的菜,干嘛还来这吃饭?”
周述跟她中间还隔了两个空位,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黑,配上一副黑框眼镜,看着还真像个好学生。
周述脸色不太好,闷声道:“我找人。”
乌秋闲得没事,又说:“找人你在这干坐着有用?人会自己出现吗?”
周述:“她答应我的。”
忽然间,她察觉到旁边的人把筷子摔到桌面,似乎是磨着后槽牙在说话。
“赵-秋-梨。”
原来是在找女主。
乌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瓜子脸,皮肤白皙,个子高挑的女生端着餐盘站在过道那儿跟旁边的女生说话,脸上笑意盈盈。
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乐得不行,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乌秋又扭头看向旁边的男生,发自内心地说了句实话:“你这个头发太普通了。”
周述这下脸色更差,恶狠狠地关上饭盒说:“是她说男生染头发不好看,说什么黑色才是最显气质的颜色,就像那个好学生,我才去染黑的。”
“明明答应我了今天跟小爷一块吃饭,结果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连人影都没看到,果然是忘得一干二净,来食堂了。”
乌秋正想问是哪个好学生。
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截胡。
周述:“大师,你有空再帮我算算姻缘?”
乌秋:?
“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就在你隔壁班,想好了来找我。”
周述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赵秋梨的身影,见她要走出去,急忙忙地站起来准备跟上。
……
乌秋记得原著是本狗血文来着,但是目前看来这个男主可不像是个搞恨海情天的料子。
她收回视线。
转个头的功夫,就看见桑胥站在离她差不多两张桌子的地方,唇线拉得平直,眼底凝结着点点郁色。
她再定睛一看,才发觉桑胥旁边的人居然就是那天遛狗的男生。
好像是叫…江一舟?
她心里顿感不妙。
但事情有点过于复杂,她一时理不清。
因为此刻桑胥漆黑的目光正分毫不差,毫不掩饰地尽数落在她身上,半点也没收着。
这是她头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任她忽悠、凡事只是嘴硬的小孩子。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来算,他已经成年。
无论是身形还是心思,都不可能再跟过去一样。
乌秋移开视线,忽地感觉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