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薇楼,地牢石室内。
云裳听见眼前之人的呼吸声略有些急促,像压抑着什么。她心头一紧,还未反应过来,那人突然飞快地出手,点了她的几处穴道。
一瞬间,身体僵硬如石,喉咙也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云裳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那人缓缓靠近。只看得见面具后的那双眼睛——贪婪的、淫邪的,像盯着猎物般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
他伸出手,摸向她的脸。粗糙的指腹划过面颊,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
云裳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涌,却无法避开分毫。
此人名唤“鸦羽,是负责地牢巡查的杀手,直接听命于九渊。
那日,他第一次在地牢中见到这个被九渊带回来的美人时,便心痒难耐。血薇楼里,一切欲望都被禁止,情爱更是禁忌。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骨子里的野性与欲望,哪里能被轻易压制。只能在偶尔外出执行任务时,趁夜去青楼释放一把。
然而欲望越是被压抑,越是旺盛。自从见了云裳,他那股被压制的欲念如同泄洪般汹涌而出。
那娇小的身量,清丽的眉眼,还有那股子倔强清冷的劲儿,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勾人。
可这美人是总堂主亲自带回来的重犯,盯得紧,他只得强行忍着,就连多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如今九渊外出,机会来了。
他知道地牢里的看守等级远低于他,这些人不可能有机会直接向九渊禀报什么。他假传口令,说是奉总堂主之命来提审女犯,又趁机屏退了门外两个看守,一句“这里不用你们了,去外边守着”,便打发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鸦羽的手在云裳脸上粗鲁地摩挲,指腹压过她的唇,又捏了捏她的下巴。他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惊恐之下狠狠的厌恶和怒火。
“美人儿,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狞笑一声,眼神阴鸷,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他早就备好的迷药。待会儿给这美人灌下去,她醒来就会忘掉这段记忆。这样他不仅可以肆意蹂躏,也完全不用担心她会向九渊告发。
“小美人,真舍不得对你用药。”鸦羽凑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侧,“这样你醒来可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待会的滋味这般销魂,可惜你尝过之后就会忘了……”
云裳心如死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身陷囹圄,竟还会遭此侮辱。
眼前这个淫贼,她恨不能一剑刺穿了他,偏自己内力全失,穴道也被点了,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然而恐惧和愤恨越是强烈,身体越是僵硬如铁,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鸦羽见她落泪,眼中反而更加兴奋,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哭?你可知道,哥哥就喜欢你这般贞洁烈女的模样。”
他再也忍耐不住,双眼发红,一把扯开云裳的衣领,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吮吸着。那粗糙的嘴唇压在她脖颈上,带着恶心的触感。云裳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可身体纹丝不能动,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她闭上眼睛,泪水疯狂涌出。
就在鸦羽的手探向她腰间,准备更进一步时——
身后一道魅影倏然而至。
鸦羽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云裳身上,满心都是即将得手的狂喜,根本没有察觉身后的石门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启。直到那冷冽的杀意逼近后颈,他才猛然惊觉。
他迅速转身——却为时已晚。
一柄短刀快准狠地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飞溅,在火光中画出刺目的弧线。鸦羽瞪大双眼,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试图拔出腰间那把淬毒的短刀做殊死一搏——
然而来人却预判了他的动作。
反手旋刀,刀锋在喉间连环切过,一刀、两刀、三刀——
血线疯狂外涌,鸦羽的刀还没出鞘,人已直挺挺向后栽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云裳惊魂未定。方才的羞辱带来的恶心与恐惧还未褪去,又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更加不知所措,只能僵在原地。
来人匆匆转过身,鲜血溅得满脸都是,映衬着那副蔷薇面具,越发诡异可怖。
那人朝云裳冲过来。
云裳瞳孔骤缩,眼中再次布满惊恐。
来人见状,脚步猛地一顿。
“云裳——”
那声音沙哑,带着微颤,却无比熟悉。
来人迅速摘下面具。火光下,露出一张云裳日思夜想、又不敢去想的脸。
沈岚。
云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沈岚?自己莫不是在做梦?方才发生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噩梦?
沈岚见她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立即上前。她先是飞快地将云裳被扯乱的衣领拢好,动作轻柔,然后才抬手解开她的穴道。
“别怕,云裳,是我。”她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没事了。”
方才那一幕,她甚至不敢回想。
她拿着偷来的木牌和食盒混入地牢。这几日跟踪残月时,听他无意间说起过“那小美人被关在最里面的石室内”,便一路向里寻来。
到了石室前,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她纳闷不已,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正犹豫要不要退回去,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男子淫邪的低语。
心脏猛地一缩。
她打开石门便看见了那一幕。那个畜生正压在云裳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那一刻,沈岚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