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殿,明枫暂居的殿宇,紧闭的大门上,一张手臂长的木牌尤为醒目,‘禁止打扰’四个大字生生将访客拦截在门外。
风尧瞪视着眼前的木牌,眉头蹙起。
不是说参悟空间禁制?又在炼器!
隔了两日,体感的炼器灼热依旧存在,风尧不死心,再来,大门依旧紧闭。
风尧忍了忍,负气离开。
又隔十日,灼热依旧,风尧黑着脸,大跨步向西殿走来,大有要把大门直接砸开的气势。
守在殿外的宣泽硬着头皮将他拦下,“殿下,尊上正在炼器,还请您莫要打扰。”
风尧眯眼,打量着“忠实”的门卫,气笑了。
“十年了,她在炼神器不成?”
宣泽哽住,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最初发现风尧时,他也以为很快就会离开玄荒,当初之所以选择臣服,就是将离开的希望寄托在两人身上。
只是他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了,玄荒除了异常平静外,竟再无动静。殿内的人,像是忘记自己身处青冥山,除了闭关修炼,就是炼器,泰然自若的样子,一度让他怀疑这人打算长居于此。
虽然心中多有不解,但他已经等候了多年,早已不急于一时。
“您不如再等些时日,冒然进去,若是惊扰了她,得不偿失。”
风尧显然失去了耐心,虽说答应过八百年之约,但当时不过权宜之计,他以为对方在这鸟不生蛋又充满诡异冥气的地方,很快就会想办法走人,哪成想,她居然真安顿下来了?
风尧开始后悔将星石一并交于她,思来想去,他决定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起码他要知道这家伙目前所谓的进度!
“明……除月,你最好真的在想破解之法!”
久等不到回音,风尧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吱呀”一声,大门突然从内打开。
“吵什么!”
明枫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风尧皱着眉头打量她,见她神态虽是劳累过度,但双目异常热烈明亮,明显心情很好,心中一动。
“有结果了?”
明枫晃动食指,一脸得意,“你猜。”
风尧深吸一口气,收敛起脾气,无奈道:“此处空间禁制乃上古秘法,若无机缘,别说十年,参悟百年千年也不会有结果,你不必执迷于此道。
若是担心冥气的危害……储物戒指中不是还有两件防御仙器,比你自己炼制的品阶高上许多,与其浪费时间在炼器上,不如想想地荒、天荒的战术。”
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明枫不服气,一一反驳。
“仙器品阶是高,又不是针对冥气的。别忘了神兽印的启示,高阶界域的冥气浓度倍增,以你我的修为,届时就算躲在古堡里,也会吸入大量冥气,能活着走出去是好,可万一这些冥气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玄荒是最合适的试验场,我以为你早就想清楚了。
再说,你是不是太把希望寄托于冥荒了。”
明枫就差直白点说,他过于期待风凝还活着。
风凝能在末日时留下文字,实力可见强悍,可她杳无音信多年,始终没有逃脱青冥山的禁锢。
明枫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若是风凝已死,拥有妖尊的冥荒,可就是地狱难度了。
她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运气。
“妖尊不是大白菜,哪怕里面有两位妖尊,只要与陌玉汇合,再加上泊峰前辈留下的法宝,就有机会打开第四座祭坛。这天下没有万无一失的战斗,你的过于谨慎,没准会让我们错失良机。”
一人一妖,谁也说服不了谁,明枫不打算再与他争执,掏出一枚正好遮挡住下半张脸的简约银质面具,丢给他。
“试试。”
风尧一愣,接过面具,手指在银质器身上轻轻摩擦。
“超灵品?”
明枫微抬下巴,“别小看超灵品,重点是对症下药。”
对于她口中的对症下药,风尧不置可否,他随手戴上面具,不过是缓兵之计下打算再度游说。
明枫不等他反应,转身向西城墙飞去,风尧、宣泽对视一眼,又双双收回视线,飞身跟上。殿前不远正忙于修炼的冥露,见状也好奇跟过来。
三妖刚一落地西城墙之上,就见明枫戴上面具,一跃而下,目标竟是城墙脚下的古井。
冥露惊呼出声:“风姐姐!”
她正欲跟着跳下去,宣泽一把将她抓住,他转身对风尧试探道:“你不去劝劝她?古井口处冥气浓郁,以她的修为,坚持不了多久。”
风尧轻抚了下脸上的面具,眉头拧死,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明枫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下来,“等着。”
明枫同样抚摸了下脸上的面具,随即将一枚巴掌大的墨色阵法盘打入古井入口处的地底。阵法屏障顷刻舒展开,很快形成一个透明的半圆结界,将整个井口彻底笼罩。
凝成实质的红雾在结界的笼罩下更加明显,对应的,结界外的世界,原本应该四溢的红雾肉眼可见的开始淡化。
“挡住了?”冥露惊讶。
“这怎么可能!”
宣泽一脸震惊,怀疑自己眼花了。自他落入玄荒,了解冥气的麻烦后,没少寻找屏蔽办法,可无论是他,还是曾流落于青冥山的大妖,都无计可施。
而今天,那些诡异的冥气,竟然真的被挡在了古井之内!
风尧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着下方的一切,像是想起什么,他猛地摘下面具,双指并拢,注入一道空间法则之力。
复杂的禁制纹路若隐若现,其中一隅,正是他所熟悉的空间禁制残纹。
这是……完整的空间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