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驿站里还有没有别的客。"
"有,西厢住了两个,是本地跑商的,今早我问过了,他们说夜里什么都没听见。"
夏安然往院门走,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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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放在驿站仓库里,差役已经开了锁。
四口箱子,方形,木制,外面缠了麻绳,绳结上压着封条,封条是出发地的印,红色,纸还硬,没有受潮,没有被撕开过的痕迹。她绕着箱子转了一圈,在箱角蹲下来,检查封条边缘——完整,没有剥起的地方。
车就停在仓库门口,她去看车轮。车轮右侧的轴承新换过,榫口还有新木的颜色,是这趟出发前修的。轮缘压在地上的痕迹是入库时留下的,没有后续的移动痕迹——货车入库之后就没有动过。
她重新走回箱子旁边,看了一遍四口箱子的摆放。
三口箱子放在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并排,间距一致,是按照货物入库的正常方式放的。第四口在最底下,压在最里面的角落,角度斜了一点,和另外三口的方向对不上——不是一起入库时这么放的,是后来塞进去的,或者搬动过一次,没有放回原位。
她在那口箱子前站了一下,没有动它,没有开它。
封条是好的,和其他三口一样。
她退出仓库,让差役把锁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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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路上,小满赶上来走到她旁边。
"我看那四个人是自己走的,"他说,"被褥叠了,门关上了,饭吃到一半也没扔碗——不像是慌张的样子。"
"嗯。"
"那他们去哪了。"
夏安然把手里的记录纸卷起来,攥在手里。
货没有动,车没有动,马带走了。夜里离开,门关好了,饭碗也放整齐了——这不是劫,是走。四个人,夜里,不声不响,把马带走,把门关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走是走了,但饭吃了一半。
饭吃到一半起身走,不是自己决定要走的,是有人来了,来叫他们的。
"不知道,"她说,往前走,"先问问雇主。"
小满跟上来,没有再说话,把手里的器具包换了一边拎,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