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走到桌前,直接问:"我的批示没了?"
"嗯。"
她看了他一眼。"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她一眼,说:"你原来是什么身份,现在还是什么身份。"
然后他抬起手,从袖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她接过去,展开。纸是新的,折痕还硬,是刚折的。
纸是大理寺的格式,字迹是他的,但落款盖的是另一处的印——不是查案的那一印,是管文书流通的那一处。名目写的是:协助文书整理,配合近期卷宗移交工作,由仵作夏安然执行,有效期至另行通知。
她往下看,看权限那一栏。
协查批示的权限是跟案走的,这个案子能看,那个案子不能看,边界是案件本身的范围。这一张不一样,写的是"存档文书调阅不受单案限制,可按整理需要查阅相关年份记录,含各州粮税往来、人事任免及跨年度比对档"。
相关年份,各州粮税,人事任免——不受单案限制。
她把这几行字又读了一遍,和之前那张批示的措辞在脑子里并了一下,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她从头到尾把批示看完,把另几处的措辞记住,然后把纸折好,压进怀里。
"好,"她说。
他已经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东西,没有看她,只是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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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公事房,往外走。
廊上那个新加的差役还在原位,见她过来,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路。她从旁边走过,没有停,往外院去。
小满见她回来,迎上来:"怎么样?"
"没事,"她说,"走了。"
小满跟上来,走了几步,侧头看她,"批示的事怎么说?"
"换了一张,"她说,往前走,"走。"
小满把手里的包换了一边,跟上去,没有再问。两个人绕过外院的水缸,往大门方向走。大理寺的门在后面,轮班交替的差役换班,脚步声隔着院墙传过来,照常,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