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桌上放下的那些东西重新拿起来,翻了翻,没有翻下去,放下了,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从布包里取出那叠摘要。是她这段时间整理的,一共两叠,按年份分的,她拿的是第二叠,翻开,往里找,找到天和十一年那一页,往下看,粮税那一栏,找到十月那条——陈州粮税调拨,十月十七,调拨数字,经手人,存档编号。
她停在那里,看了一眼,手指压住那一页的边角,停了两秒,把那叠合上,放回布包,压到其他东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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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外头有脚步声,不是小满的,步子比小满的沉,停在门口,敲了一下。
"进来,"小满说。
司空瑾推门进来,他身上还是大理寺的官服,是刚从那边过来的样子,没有换,往里看了一眼,小满在,夏安然在,他走进来,在靠门那边站着,没有坐,也没有坐的意思,"那个书吏,来问什么了。"
夏安然把那人来核对的几份记录说了一遍,说了编号,说了他问的是签发时间和经手人,说了他在快走的时候追问的那一句——原件在不在存档库。
"天和十一年那笔,"司空瑾说。
"对。"
"你怎么说的。"
"说原件在,在存档库南边那列,没有移。"
他"嗯"了一声。停顿了两息,窗外廊上有人经过,脚步声进来,又出去了,他在那里站着,没有动,等那个脚步声走远了,才往门口走,"知道了,照常。"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廊上往外走,走远了。
小满等了一会儿,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他来就问这一件事?"
"嗯,"夏安然说,把手里放着的东西重新拿起来,"就这一件。"
停尸所里安静下来。外面天色渐暗,廊上有人去点灯,灯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细的一条,斜着打在地板上,停在那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