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还有一样,是她当时在存档室抄下来的那份物证描述:郑某刀柄,右下角,四方框延伸一短横的刻痕。那是案件一查到的,她当时单独抄了一份,折进布包底下,从来没有取出来过。
她把这张取出来,展开,压平,放到桌上。
然后从摘要那摞里抽出封载明那张。是她在"文书整理"权限下翻到的几份签发批注——批条右侧角落,固定位置,有一个标记,不是名字,是一个小记号,各批次风格一致,像是经手人留的标识。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面上,左边是刀柄符号的描述,右边是批条标记的位置说明。
不是同一个符号。但位置的逻辑是一样的:右下角,固定位置,不进正文,只留在角上,不用识别,只用认。她在那两行字上又看了一阵。左边那个是凿在金属上的;右边那个是刻意写小,退到纸角。做法不同,但选的是同一个位置。
她在旁边另取了一张空白纸,把两个描述分别抄下来,并排,写完,把笔搁下,把那三张纸一起折好,放进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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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廊上有人走过,来了,过去了,停尸所里安静了下来。小满那边有什么翻动纸张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模糊的,有一阵,停了。院子里偶尔有脚步声,从外头过来,过去了,没有进来。
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从旁边笔架上取了笔,在桌上一张空白纸的角上写了几个字:不是第一次。
笔停在那里,没有往下写。
她把笔帽盖上,搁回笔架,把那张纸合上,折好,压进布包底下。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廊上有声音,说了两句,走远了。
窗外日头是上午的,从屋檐那侧斜进来,落在地面上,不挪。
小满从前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新来了一件,刚送到的,你看一下时间安排。"
她把布包口的绳子绕了一圈,系上,挂到椅背上。桌上剩的几份东西她往边上推了推,对齐,压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起身往前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