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陈靠过来,温柔地扶住她:“你起不来?”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起得来?”
“我估计也是。虽然不知道你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但看你这样子,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行了,别提了,你能帮我把这个球……”谢筱枫捡起草球,送到沈宁陈面前,她一看见这个,她莫名想笑,“送给雅雅,让雅雅挂在房间里,叫她不许弄丢。”
沈宁陈接过草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谢筱枫说:“梦中抓的。”
沈宁陈故作认真道:“真的?”
谢筱枫还真不忍心装下去,她一秒破功:“哎呀,骗你的,这是山神托梦送给我的小礼物,这个草球可以治愈陈先生的腿伤。”
沈宁陈说:“我们临走前再送也不迟。你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我去叫陈先生煮点吃的给你。”
谢筱枫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她羞赧地笑道:“唉,真让你说中了,我肚子好饿。”她又重新躺下,声音懒懒地说道:“你快去。”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好似有只小爪子轻轻挠着她内心的柔软处,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这都怪谁?都怪沈宁陈。
她碰到她时,她神经总是过分紧张。她还时时回味着她指尖的触碰,于是一不小心,就会露出含羞带怯的模样。但不能叫沈宁陈瞧见了,免得她又借题发挥,使她难堪。
沈宁陈没看出谢筱枫心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只觉得很安心,因此没有多想,她默默拿走草球,出门找陈万八去了。
中午,谢筱枫身体好些了,她吃过饭,恢复了力气,可以正常下床走动。
沈宁陈把草球送给雅雅,嘱咐她挂在房间床头不许扔。雅雅开心地答应了。
陈万八看到女儿兴高采烈,他也跟着一起高兴。
谢筱枫俯身捏了捏小孩圆嘟嘟的小脸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可是山神的恩赐,雅雅,你可得好好保管。”
陈万八听她提起山神,他想起今天外出遇到的怪事,便对她们说:“村里有人说,昨天晚上打雷下雨,把山神庙给劈了,村长说日后我们村得出钱重修山神庙。你说这事倒也稀奇,这雷好巧不巧就落在山神庙上。”
谢筱枫和沈宁陈彼此心知肚明,她们避开这个话题,趁机辞别陈万八,感谢他收留她们,随即离开灵槐村,动身返回寺庙。
沈宁陈的车停在寺庙门前,车上落满了树叶和灰尘。
她们上了车,谢筱枫提及梦中跌宕起伏的经历,不大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从小山猫爪子底下活下来的。
沈宁陈说:“身上有三道保护,一个是你拜佛时烧得香,身上有一层佛光护体;一个是你身上戴的护身符;还有一个……”她略停一停,似乎不大想开口。
“还有一个是什么?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还有一个……”沈宁陈望着她,眼神温柔如水,“你出事后,我在你身上施了一个护身咒。”
谢筱枫盯着她,好一阵没开口。按照规矩,这本来也是她应该做的,她根本用不着多想,可是听到她说起这些,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揣测这其中会不会别有用心。
她心思飘来飘去,又忽然发觉光是去想,她自己是想不明白的,索性撇开目光,低头说道:“你是一个可靠的搭档。”
这话并无不妥,沈宁陈很是受用,只是她嫌这种说法太过官方,总希望谢筱枫能多说点不一样的话,最好多流露一点个人情绪,好让她分辨出她对她的情感到了什么地步。
抱着这种想法,沈宁陈得寸进尺道:“还有别的吗?”
“别、别的?”谢筱枫顿时心慌神乱,说起话来都不利索了,“什么别的?”她没见过这种蹬鼻子上脸的。
“看来是没了。”
沈宁陈略微感到遗憾。
“你要听夸你的话?”谢筱枫稍微反应了过来,她试探着问道。
“差不多。”
“真不好意思,我暂时想不出别的好话。”
“我要不费脑子、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不要预制的称赞。”
谢筱枫默默地想:“你要求可真多。”
沈宁陈见她表情不太好,大概是很不乐意她的说法,她生硬地绕回前面的话题:“这三道保护现在都已经失效,张仕杰送你的护身符坏了,你得叫妖管所给你重新做一个。”
谢筱枫掏出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上面有烧焦的痕迹。
“还真让你说对了,是坏了。”
“回去扔了。”
沈宁陈摆正后视镜,插上车钥匙,发动车子返回青歧市。
回去的路上,沈宁陈把顺来的零食包丢给谢筱枫,叫她闲着没事可以在路上吃。
谢筱枫不讲究客气,吃完几包薯片、饼干,她坐在车上很没形象地呼呼大睡。
傍晚,沈宁陈开车送她到公寓楼下,她们道了别,她回到家门口,熟练地插上钥匙,一进客厅关上门,人就倒在沙发上一睡不起。
隔天上午,谢筱枫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脑子一直昏昏沉沉。她的手机电话被沈宁陈打爆了,她勉强恢复意识,回了个电话说明原因。
电话另一头的沈宁陈听说谢筱枫身体不适,她沉默许久,用冷淡的声音提醒道:“记得向所长请假。”
谢筱枫正病着,心情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她病恹恹地挂断电话,发消息向所长请假三天,所长批准了。
晚上,杨佳收到谢筱枫生病的消息,她一下班就专程赶过来照顾她。
谢筱枫的身体有所好转,人还是一副病怏怏、无精打采的模样。之后连续两天她都没有来妖管所,这期间都是杨佳晚上过来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