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亭台依旧,人各天涯,但每条他们曾争论过的政见,都以另一种方式在帝国肌理中延续。他铺开新政草图,墨迹蜿蜒如根系,沉稳地扎向未来。
法师的尸身早已被秘密处置,他带来的那座据说能窥见青春幻影的阵法,诱惑曾如藤蔓缠绕。
但这一群人,各自用刀剑、用药石、用算盘、用星图、用政令、用采药的背篓……将其根基斩断…
沉重的陵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铰链声如同历史的叹息。许慕言一袭锦鲤色衣裳走出城门。
风拂起她未束的长发,身后是刚刚苏醒的皇城。贺清持走在一侧,双手拿剑。
陆瑾年将户部侍郎的印信随手放在守门将领的案台上。顾昀摘下天师的玉牌,轻轻压在星图边。陈慧娴的药庐钥匙挂在门边风铃下,叮咚一响。
三人从不同方向走来,衣袂拂过青石板,官袍已换成江湖客的劲装或布衣。
陆瑾年嘴角带着释然的笑,顾昀抬眼看天的眸光悠远,陈慧娴指尖划过银针布袋时带着笃定。
五人汇于城门外。没有对话,只互相点了点头。
许慕言接过剑,佩在腰间,动作熟练得仿佛从未离开过江湖。印章会蒙尘,但剑不会忘记如何出鞘。
薛庭烨将刑部卷宗交给年轻主事,拍了拍对方肩膀,转身时官帽留在了桌案上。
贺远洲把太医令手札塞进书架最高处,背起装满草药的竹篓推门而出。
临蛰押送官粮的车队正启程,他回头望了一眼城门方向,挥鞭时扬起沙尘。
沭羽与灵川并肩立于边关城楼,新任将军的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她们没有看陵城,目光始终注视着远方的山脉与沙丘。
许慕言转身,面向延伸向地平线的官道,四人自然分列她身侧左右,脚步同时迈出。
第一步,踏碎了昨夜宫墙内最后一滴漏刻声。芈夫人和许将军在许府浇花养花。
黄昏古道,五人骑马缓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得仿佛能触到当年宫门的门槛。
许慕言等人忽然勒马回头,看向城门…
她笑了,眼睛好似在邀约说:“看,我们还在路上,一起吗?”
相爱不是只有终成眷属,也可以是共谋、相互成就等各式各样美好的结局。
选择让生命有价值,包容自己,接受自己,爱自己,这是许慕言,许慕言并不是什么都会,而是她接受自己的不足。
在许慕言眼里,都是美好漂亮女孩子,没有绝对的标准。
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她,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妄图伪装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