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焱觉得自己一直在坠落,他虽还有一丝力气去阻止自己的下坠。但是救不出小草,他也不想去管这番坠落会给他带来什么致命的伤害了。
墨焱做了一个简短的梦。他梦见之前自己在大荒拉着泽漓看他新学的一招剑法。他一剑劈下去,大荒山崩地裂。然后生长在大荒里的一株小草也被他这一剑给劈中了,形神俱灭。
墨焱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处在一处深山之中,茂林修竹,林荫环绕。此处并无河堤,但一棵柳树就这样突兀地长在这里。
“许公子,你醒了。”
柳细尧用叶子盛了一些水过来。他欲喂墨焱喝下,但是墨焱却别过头去了。
“前些日子我见天空中有异动,便去瞧了瞧了。没想到却是见到你从空中落下来了。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墨焱依旧一言不发。
“青芜姑娘当初救你,是想你好好活着。她应该是最不想看到你寻死的人了。”柳细尧劝慰道。
听到柳细尧提青芜,墨焱眼泪落了下来。
柳细尧那日从空中接住墨焱的时候,他已经昏过去了。柳细尧见他气若游丝的样子,便渡了一半自己的灵力给他。他这条命都是青芜救的,现下青芜不在了,他理应爱屋及乌,将这份恩情报与她所珍视之人。
也不知道眼前的人经历了什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柳细尧继续劝道:“你可要替她好好活着。这样才算不负了青芜姑娘的一片善心。”
“嗯。我知道了。多谢。”
柳细尧摆摆手,表示不必这般客气。他道:“青芜姑娘当初救了我,才有如今我救你。”
墨焱擦干眼泪,别过柳细尧,而后拿出泽漓给他的玉牌,让玉牌驮他回梧桐林了。他要尽快回仙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能打开大荒之境。梦境里的那株被他无辜祸害的小草何其无辜。如果那株小草是青芜的话,那他真的是罪孽深重,竟三番五次置她于险境之中。
墨焱与泽漓几日不见人影,一同逃学了。龙君与凤君已经寻了他们许久。现下见墨焱回来了,本欲叫他来领罚。却见他是被泽漓的玉牌给驮回来的。而且他一身灵力尽失,全靠身上那股若仙若妖的灵力护住了心脉,才不至于陨灭。
众人见此情景,便知他与泽漓两人这几日肯定是经历了些什么,兴许还闯下了什么大祸。但是眼下责怪他却是不可能的。凤君连忙领他去了梧桐林,想办法救回他的一条小命去了。
龙君不见泽漓回来,只见泽漓的玉牌,与奄奄一息的墨焱。心里知道自家孩子定是凶多吉少,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怪罪墨焱。他默默收回了泽漓的令牌,走了。
他走之前,凤君郑重地对他行了一个礼,说待墨焱醒了定叫墨焱去说清楚发生什么,给他一个交代。但是龙君只摆摆手,表示不用了。如若他的泽漓不在了,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甚在意了。不追究已是他最大的宽容。
待龙君回了自己的府邸之后,却见泽漓也回来了。泽漓见了龙君,喊了一声“父君”后,便晕过去了。
原本心如死灰的龙君见泽漓回来了,此刻甚是欣喜。他伸手去泽漓的眉心探了探,虽是失了大半的灵力,但是并无性命之虞。他松了一口气。
泽漓从大荒处被阵法的力量弹出去后,他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但是因为他灵力不多了,所以他最终半飞半摔地落在了一片北地的草原上。然后他便昏睡了过去。
在梦中,他梦见自己跟墨焱一起在大荒内。那日墨焱要使他新悟出来的剑招,他想着大荒境内并无什么生物,便也默许了墨焱的这番胡闹。他没想到墨焱一剑劈下来,他虽躲开了,但是在那处生长的一株小草却被那一剑劈中了。
“林泽小道长,快醒醒。”
涂图见泽漓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他嘴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便把他摇醒了。
那日涂图外出玩耍,见平素里并没有人出没的草原深处竟躺着个人。他凑上前看,躺着的竟是他们的熟人林泽小道长。他怕泽漓会被老鹰叼了去,便把他带了回来,安置在了银杏的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