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漓打探到的这消息甚是及时。墨焱算是知道为什么他提用凤凰精羽换，这喜鹊王也不愿意了。原来是他夫人没了，他对于活着也没了什么期待。以前墨焱兴许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但现在他也能感同身受了。

如果像喜鹊王一样，经历一场大火，最心爱的人事物什么也不剩了，那他兴许也会觉得世间万物都无趣，每日只想坐着等死。

万幸他比喜鹊王要幸运许多，至少此刻他手头还有小草的一颗草本精元。这灵犀玉牌对于喜鹊王来说是无用，但是对他来说则是一线生机。

“您就不好奇晚辈为什么要来问您借这灵犀玉牌吗？”墨焱拦住了喜鹊王道。

“不好奇。关我什么事。”

喜鹊王觉得这人脸皮好厚，而且很能缠人。不是说凤凰一族最是骄傲吗？按道理来说，刚刚自己不给他面子的时候，他就该拂袖而去了。

“其实晚辈是想用这灵犀玉牌救人。”

墨焱见喜鹊王虽不搭理他，但也没有直接赶他走，于是他继续说道：“晚辈倾慕这人已久，却没来得及将心意告知她。这人曾舍身救了晚辈与其他人。晚辈想报这救命之恩，也想问一问她，对于她而言，自己与她所救的其他人是否有不同？”

听到这里喜鹊王停住了脚步，问：“如若她活了，却说救你与救他人的心无异，你当如何？”

“她既不喜欢我，那我就一直待在她身边。兴许有一天，她会喜欢上我的吧。”

“如果她一直都不喜欢你，反而喜欢上了别人呢？”

墨焱觉得喜鹊王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刺耳，叫人很不爱听。但是他还是想了想这个可能性，然后给了一个很真诚的答案，“那我就不打扰她，默默地守护她。”

他虽不想成为柳细尧，但是在感情面前，人人皆有可能面临柳细尧的处境。到了那时候，他想他也会做跟柳细尧一样的决定。如果又争又抢都不管用的话，他会选择默默守护。

“如若她活不了呢，你当如何？”喜鹊王继续问。

“那我就一直怀揣着她留给我的这颗妖丹，用我的眼睛替她看她想赏未能观之景，用我的脚走她想走未能成行之路，用我的心去行她想行未能竟之事。做完这些后，兴许我就到了风烛残年之时。”

喜鹊王有些动容了。想当年，他与夫人是那般的伉俪情深。只可惜千年前那场神界的大火，将她烧得什么都不剩了。不然着灵犀玉牌还能用来蕴养她，哪里轮得到拿去成全别的苦命鸳鸯呢？

“这灵犀玉牌启动需要供养人的一缕精魂，日后还需要供养人日日以灵力注入蕴养。这些你知道的吧？”

“知道。”

“你凤凰一族的凤凰精羽乃是你的精魂所在。听闻凤凰拔羽之痛不亚于锥心之痛，你当真愿意以自己为供养人？如果日日都需将灵力注入其中，兴许在你把人成功蕴养出来之前，你的修为都难再精进了，你也愿意？”

墨焱并不畏惧这些，他只害怕小草真的永远消散了。那才是真的会让他万念俱灰的事情。其他的事在这些事面前，都不算什么事了。

“我既来求这灵犀玉牌，那自然是愿意的。”墨焱坚定地答。

“既如此，只要你帮我完成我的一个心愿，我就将这灵犀玉牌赠予你。”喜鹊王松口了。

“什么心愿，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我想要重新搭建我与爱妻的巢穴。以后等我死了便将我与爱妻共同葬在里面。这喜鹊一族的巢穴，不能用灵力，需一砖一瓦自己搭建才能牢固，万年不塌。现在我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但是这巢穴还没能完工。你就帮我搭把手吧。这巢穴建成了，我就把灵犀玉牌给你。”

墨焱自是一口应下了。于是之后很多天，白鸟族内的人经常能看见一只凤凰在喜鹊王的指使之下不用灵力，纯干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