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去救他,你陪我。”谢醒微微一笑:“这样如果我们不小心撞见了他幻境里的丑闻,他一定会先灭你的口。”
信鸾:“……”
瞬间不想救了呢。
好歹是自家师兄,信鸾只能跟着蹲下长明的情况:“麻烦您了,哦对,您怎么知道我们碰上危险了?”
谢醒一边把长明扶起来,一边无奈道:“因为整个镇子的人都中招了啊,我只能先救你俩。”
嗯,蓝然是不是人有待商榷。
信鸾一个趔趄:“啊?”
看来他们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幻境是针对他们的。
长明被他俩摆正,靠着墙坐好,信鸾这才注意到他额角的淤青,忍不住幸灾乐祸了一下。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咳咳,还是先唤醒他吧……需要我做什么?”
谢醒给了他一只自己的袖子,让他抓好。一会生二回熟,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长明的幻境。
这次一睁开眼亮堂了不少,谢醒和信鸾左瞧瞧右瞧瞧,目瞪口呆地发现这竟是一座雕梁画栋的仙门宫殿。古董与珍宝随处可见,打扮漂亮的侍女如同仙子一般,头上缀着珠花,身上挂着香囊,端着点心和果盘,娉娉婷婷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带起一阵香风,却完全无视了他们。
信鸾:“……我想过他有钱,但没想过他这么有钱。”
谢醒:“……我也没想过。”
谢醒家虽然有两个糟钱,但区区小资跟封建贵族一比还是相形见绌了。
起码她家保姆阿姨不会手把手给她喂饭。
他们跟随着那些侍女进入内殿,只见年幼版的长明正坐在桌案前用膳,菜品也不多,就区区十几来道吧。他身边站了四个侍女,两个负责夹菜,一个负责喂到他口中,另一个负责拿着帕子给他擦嘴,像个被精心雕琢的玉娃娃。
小长明吃了没几口,就抬了抬下巴,身边漂亮的侍女姐姐立刻将菜撤了下去,而另一批侍女鱼贯而入,将点心与水果摆上。
但也不知道哪个果盘触动了少爷脆弱的神经,小长明突然发了脾气,砸碎了只质地细润的瓷碗,呵斥道:“出去,都出去!”
漂亮侍女大概也是见怪不怪,只一齐福了福身,道:“少主息怒,奴婢告退。”
“嘿,小时候脾气还挺大。”谢醒看热闹看的来劲。
反正长明听不到,信鸾也趁机说起了他坏话:“不像现在,只会阴阳怪气……您也要给他脑袋上画个符吗?”
“还是得先跟他说两句话,趁他受了刺激精神恍惚之时再做,直接粗暴地唤醒,人有可能傻掉的。”谢醒说罢,望向他,鼓励道:“上吧,信鸾,你比较了解他,交给你了。”
“啊?可我……”信鸾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谢醒一掌推到小长明面前,还不慎掀翻了小长明的面前的半盘点心。
师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小长明:“???”
“……”信鸾龇牙一笑,僵硬地摆了摆手:“嗨,师兄。”
小长明跟小信鸾一样,压根儿不认人,就算信鸾开口就是一句孝顺的“师兄”,小长明也不可能给他面子,眼皮一抬,张嘴就要喊人。
信鸾一紧张,大逆不道地捂住了师兄的嘴,语气恳切地问:“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师弟啊,你还夸过我勇气可嘉呢。”
谢醒:“……”
从长明嘴里出来的,就不可能是夸奖吧?
小长明皱了皱眉,信鸾尝试着放开他,他蹙眉道:“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去第四阁拜师,又何来的师弟?”
哦豁,这时候还嫩着。
那就好办了。
信鸾轻咳一声,开始信口胡诌:“自然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算到我们未来有缘成为师兄弟,让我来接你啊!”
实际上信鸾不是内门弟子,根本没有正式拜师。但小长明此时毕竟还小,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他:“那你年纪那么大,为什么叫我师兄?”
信鸾陪着笑:“当然是师兄你天赋高啦,谁厉害谁就是师兄。”
“……真的?”
“真的!”
小长明明显是被人从小夸习惯了,虽然喜形于色,但并没有被捧晕头:“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信鸾想了想,掏出一只纸鱼,使了个最浅陋的戏法,吹了口气,荧光骤然一闪,掌心纸鱼立刻变成活生生的鱼儿,摇曳着漂亮的背鳍和尾巴,扭了扭,游走了。
小长明嘴上依旧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可是见过神,但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
谢醒见时机已经差不多,抓住机会,绕步到他身后,又把刚刚止血的手指咬破,直接在他身后凭空画下一道符咒:“破!”
如同之前一般,周围的景象开始碎裂,逐渐消散,长明愣神时,也逐渐恢复成原来的体型。
信鸾殷勤地掐个疗愈术给谢醒治伤,谢醒捻捻手指,欣喜地发现完全不疼了,只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她忍不住想:“会法术真方便啊。”
可惜她就不会,既然她可以不怕幻术,那能不能有机会学几招法术傍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