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她提前从工作室回来。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陆时衍的皮鞋已经摆在鞋柜旁边了——他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方向。她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上的什么内容，穿着一件白衬衫配深色西裤，领带还没系。他听到她进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

"名单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他说，"主要就是三家合作方，每家两三个人，不会太多。你到了之后跟着我就行。"

"好。"温知夏点了点头，"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她走进房间之后快速换了衣服——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连衣裙，剪裁简洁，领口高度和裙长的比例都合适，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然后走出了房间。陆时衍也已经站了起来，穿好了西装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各自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陆时衍开口说了一句"走吧"。

她去玄关换鞋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面部状态在完成转换。那些被激活的社交肌肉正以她熟悉的方式开始工作——嘴角微微上抬，眉间舒展，整体姿态的维度比她的常规状态多出大约半度。她换好鞋直起身来的时候，那道状态已经平稳地附着在了她的表层，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动作。

车子驶向酒店的路上，车内安静但不沉重。陆时衍在等红灯的时候开口说了几句关于晚宴现场可能需要留意的几位关键人物的背景信息——他语速平稳，叙述简洁，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完成了信息传递的收尾。温知夏安静地听着，没有记笔记也没有反复确认，那些内容已经被储存到对应的位置，可以根据现场情况在需要的时候调取。

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熄了火，两个人解了安全带先后下了车。进大堂之前他们在门廊下并肩站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一个简洁的确认，像是确认彼此状态都已经就位。然后他们一起走进了会场入口，在那道暖色的灯光笼罩下来的瞬间，他们已经进入了那套完整的、配合无误的运行程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