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远处有灯光行驶而来,巨大的轰呜声响彻黑夜,一个急甩尾,越野车惊飞泥沙,车胎与地面狠狠相擦而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黎戈一脚踩上急刹,稳当的停在一家小店前。
他低头瞧手上价值不菲的腕表,细长的黑色指针相近,还未到他约好的时间,目光瞟向窗外,人均已到齐,倒是他拖了后腿。
“咔哒”一声,车门被打开,长腿一迈稳当地站于地面,此处泥沙多,风轻微一扬,他黑色的裤腿便沾染上黄色的雾点。
四人站在一小店门前,上头吊着的黄色灯泡“滋滋啦啦”地亮着,见人终于来了,纷纷招手和人打招呼。
一位身材匀称的粉丝,步子迈得大走得稳,也不怕生,笑着走到黎戈身旁道:“黎哥,你可是算来了,我生怕来晚,特意早来了几个小时。”
“嗯,晚上好。”黎戈笑吟吟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轻微弯着,从口袋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和人击掌,他朝另外三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正所处的这家店,名为喜来小店,平日里就靠来此处探险旅游的游客赚点黑心钱。
声称知道“圣地”的秘密,一口咬定是自家祖上传下来的保真消息,想要听嘛在这点顿饭即可!
不贵,特惠套餐3998,经济实惠!
面对热情的老板,黎戈当场摆手拒绝,他这种店见多了,除了唬人就是要骗钱,刚要出声组织大家进山,万万没想到有个小胖子,钱多人傻上赶着要给人增加营业额。
怕是来十匹马都难以将人拉回。
“……”黎戈伸手想揽却被小胖子一把撞开。
齐九思这人挑得好啊,还能免费吃顿饭,再进山。
只见于梁凑上去道:“真的吗?老板!”于梁眼里放光,拿出手机激动手抖。
黄老板拍着胸脯作保证,将脖子上挂着的二维码往于梁手机后置上送,“童叟无欺!我祖祖辈辈在这都待了好几百年了,哪能是假的。”
猛然间老板话音未落,“哐咔”一声!那屹立三十多年不倒的“喜来”招牌应声而倒,几个正在底下吃饭的顾客,惊得手中筷子掉在地上,咕噜了好几圈,沾上不少沙灰。
好险,差点就成为最后的晚餐了。
众人:“……”
“小店多年未修!见笑了……见笑了,我这就让后厨给你们准备去!”说罢,黄老板脚底抹油灵活极了,溜进后厨交代去了。
“……于梁。”黎戈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原因无他,黄老板口中关于“圣地”的消息都是网上人所传的,也就骗骗小白。
黎戈轻叹一口气,也任由人去了,他转身交代另外三人凑合吃一顿,再进山。
饭菜上得很快,也不知是否怕他们跑了。
他坐在木椅上,刚舀过一勺子汤,就瞧见于梁一脸得意地从屋内出来时,脚下都带风,轻快极了,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还不忘出声招呼道:“大家吃好喝好!”
“大家尽快吃完,莫要耽搁。”黎戈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在琢磨该如何惩治齐九思,这是收了多少钱才塞进来的人!回去定要人吐出来。
等五人重新准备妥当,他抬手看腕表,这一拖近半个小时。
*
五人顺着喜来小店后头的一条小路一直走,到了一铁索桥面前,齐齐顿住了步伐,黎戈走到最前头,用手电四处照探,低头望断崖处,不算高,距离底下溪水十米高,摔不死人,顶多断个腿脚。
先一步上桥,手抓着铁链,将枯朽的木头踩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一个踉跄掉下黑不见底的山谷似的。
他皱眉提醒道:“小心脚下!”
五人走过了吊索桥,再往里走就是清蕴山,一棵枯树下还挂了个警示牌,经年风吹日晒,勉强能分辨出木牌上的红色油漆写:“山深林险,严禁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至于他为何多看了几眼,才瞧出上面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