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为什么会闷闷不乐的?
白绒扯住人的袖子,语气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你,可会说了,骂我半个小时不带重复的。”
黎戈:“……”
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白绒又说:“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黎戈叹了口气,敷衍道:“……那你说你辛辛苦苦赚了一个月的钱,转头就全没了,你会开心吗?”
日光下淡绿的眼瞳熠熠生辉,白绒浅笑嫣然,语气活泼道:“会呀,因为我得到了更多东西。”
黎戈:“……”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按白绒这么想,其实也没错,黎戈苦笑一下,鬼使神差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盯着那张老照片,胸前郁闷不已,一口气硬生生堵着,出不去,进不来。
*
“黎哥!”程长宇一进门就扑黎戈一个满怀。
“长宇好久不见……慕青也是。”
黎戈笑着拍拍人的后背,穆然对上温慕青阴翳的眼神,愣了一下。
“黎戈,好久不见。”温慕青淡然道。
程长宇也适时松开了黎戈,随而揽上温慕青地肩膀,活力十足,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出两个酒葫芦来,骑马畅饮一番。
俨然昨日那朝气少年,比起黎戈的早熟,程长宇更讨人喜欢。
“进来坐,我特意去定的餐,还准备了……一瓶红酒。”
黎戈目光骤然看向在沙发上坐着的白绒。
想气又气不上来,他和一只白痴鬼生什么气。
要宽宏大量每一个白痴。
“毕业之后,都看不见你影了,还在直播吗?”
“算是吧。”黎戈平常接接广告,每个月直播一两天都收益就足以让他下辈子吃喝无忧,平日里除了剪辑视频,就是在粉丝群里冒泡。
“羡慕,我也挺想找个喜欢的工作,但是我不想继承家业,我爸非逼着我回去。”
一提到工作,程长宇就忍不住想吐苦水,他爸一气之下给他卡停了,虽然身上还有些存款,哪够他自由的,好在温慕青人好,收留了自己,一想到之前和人三天两头起冲突,就有些过意不去。
黎戈:“喜欢做什么就做,我支持你。”
“还是黎哥好,点了一桌子的菜都是我爱吃的,好兄弟,富贵不相忘。”程长宇装模作样地哭了两声。
黎戈说:“少贫,慕青多吃些,气色有些差了。”
温慕青点点头,“最近工作,熬得有点狠。”
“嘁,别听他的,自己房间床坏了,拖了好几天都不修,非要和我挤一块,认床睡不着呗,我半夜还能听见他翻身的声音。”
程长宇非要拆温慕青这个假正经的台。
黎戈突然萌生出自己还在大学宿舍,瞧着二人拌嘴,黎戈突然笑出声来。
黎戈喝了一口红酒,开口问道:“是吗?慕青。”
温慕青咬咬牙,应下:“是。”
“说好让我请你的,又让你出钱,下次我全包了!最近以雾山庄在网络上挺火的,改天去瞧瞧呗。”程长宇又道。
黎戈笑着应答:“我没问题,我到时再带一个朋友去。”
“朋友?有情况啊黎哥!”
程长宇抛来一个邪恶的眼神,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他当时见黎戈拒绝了不少追求对象的时候,都要痛骂黎戈一番,他都没有人追!
黎戈噎了一下,拍拍胸口,才道:“普通朋友。”
“行,我信你。”程长宇道。
三人吃饱喝足,程长宇提议去客厅坐会,黎戈欣然同意
程长宇还是忍不住提一嘴,这个过分显眼的吊灯,说:“黎哥,你这里装修得挺气派,品味不错啊,这么大个吊灯,少见。”
黎戈摇摇头,他搬进来时,便是如此了,道:“说什么玩笑话呢,你去其他楼层看看,都是这种吊灯,要不是房梁高,都容易打到头。”
黎戈瞧着程长宇直直要往白绒身上坐去,眼睛霎时瞪大,急忙喊道:
“等等!那里,那里有人。”
程长宇怔愣一下,说:“啊,好,有其他客人是吗?”
黎戈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
等把人送走好,黎戈瞧着沙发上正在熟睡的白绒,差一点。
要是真让程长宇坐上去了,包不齐要被白绒怎么报复,程长宇现在还被自家父亲扫地出门,哪里是抗得起白绒日常消费的样子。
以雾温泉,黎戈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死过人?
*
程长宇走之前都没瞧见那个沙发上有人,连黎戈都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程长宇突然打了个冷颤。
黎哥好像说的是那里有人?
哪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