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能每日清早都去桃林待上一段时间,大概率住在山庄里头,除了游客所居住的包间,剩余一块区域,大抵是老板的私人空间。
多在山庄里逛逛,说不定能碰见。
他将目光放置在一旁岁月静好的白绒身上。
真要让白绒去?
算了,待会被抓去献给邪神怎么办。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黎戈昏昏沉沉地想着,伴着嘈杂的雨声不受控制地陷入睡梦中。
*
六点。
白绒精神焕发地准时睁开了眼,分毫不差,浅绿色的眸子提溜转,身侧的黎戈还在睡着,眼皮紧闭,呼吸沉稳,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黎戈怎么还不起床,白绒脑袋一歪,电视剧里头都是怎么喊人起床来的。
哦,首先跨坐在黎戈身上,然后扯住衣领,待会,他好像没有绳子,绑不了人。
他在黎戈身上沉思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
以至于黎戈被身上动静吵醒,便瞧见身上人,因高抬的手臂,露出一段白皙滑润的劲腰,线条优美深邃,好似一掐便能溢出些春光吟语。
黎戈面前白光一现,白绒手中赫然捏着一把水果刀,小巧精致,在窗外晨光下闪烁着亮光。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黎戈瞧着白绒的姿势,心脏骤然一停,立马起身趁白绒不备,一把夺过水果刀,“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手柄现出两条黑梭梭的裂痕。
“黎戈?你怎么醒了。”白绒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还没做完全套准备,黎戈怎么就醒了。
“我若不醒,你想做什么?”黎戈深呼一口气,郁着的火气愣是泄不出分毫,愈演愈烈。
他方才瞧见的,并不是尖锐的白刃要直直朝他而来,而是白绒高举左手刺向自己,右手里捏着块衣服,往上瞧起,掀起的衣角泄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薄肌恰好,两点茱萸浅浅的泛红。
“想把你叫醒,可惜这里没有绳子,我只好拿刀从衣服上割下来布当绳子用了。”白绒实话实说,他时刻遵守做鬼守则的第二条,毕竟他是一只诚实的鬼。
黎戈舔了一下上颚,神情不知是喜是怒,着实古怪,他笑着追问:“为什么要用绳子?”
白绒眨眨眼,不解道:“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啊,拿绳子在别人脖子上绕一圈,就能将人喊醒了。”
的确是如此,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立马鲤鱼打挺,脸憋得青紫,差点就原地去见太祖了。
黎戈皮笑肉不笑,他记得他当时和人说了,危险,不能学,白绒倒好,还要拿刀子从身上割布,放着大片的床单不割,非要给自己衣服开个洞。
破破烂烂的衣服是受年轻人喜欢,可不代表他愿意瞧见白绒穿着一件破着大口子的上衣,到处晃悠,简直不知廉耻。
“白绒。”
他瞧着白绒还呆坐自己身上,白绒几乎没有重量,轻飘飘的一只鬼,什么都不懂,世事都得教,教完转头就忘!黎戈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就摊上这样一只鬼。
白绒伏身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你若是想喊醒我,摇摇肩膀,喊几声便好,谁教你拿刀割自己的,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你以后都没薯片吃了!我记得我教过你,不要和电视上的人乱学吧,听哪去了!”黎戈几乎是低吼地将话道出,又怕吓到了身上人,强压的怒火未得到一点释放,还多了几分烦躁。
他猝不及防被大手掐着腰,想挣扎不得又怕用力伤了黎戈,他上下犯难,只好被人钳着,直面黎戈眼中如滔天大海般的怒意。
“我,我不知道。”白绒小脸一苦,浅绿的春眸带上无助,瞧着身下人的带着怒意地俊脸,他只是想喊黎戈起床罢了,他又做错了什么。
“白绒,现在去给我写检讨,写不出两百字来,今日别想出这个门,吃的想都别想,下次再乱学一个试一试呢?”黎戈又道。
白绒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给黎戈一个拥抱,书上说了,遇见不愉快的人,便给予一个带着爱的怀抱,能治愈对方的心灵,说道:“黎戈,你别生气了。”
“我下次一定割其他的衣服,不割自己身上的衣服了。”白绒信誓旦旦地保证,小脸极度认真,看不出一丝敷衍。
黎戈两眼一闭,怒火上心头,差点重新昏倒在床,白绒还真是缺管教,不给点教训,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怎么可能会长记性!
“你还真是屡教不改,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以后都不许这样,不然以后你就吃不到零食!”
“可是……这把刀也伤不到我啊。”
白绒从来不说假话,实物哪里能对他造成伤害。
黎戈气得一阵语结,脸涨红了不少,喊道:“三百字!”
白绒面色惊恐,不可置信地道:
“啊!?”
他又做错什么了,黎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三百字,这哪里是鬼可以写的,一百也就算了,白绒郁闷着一股气,可偏偏就是无法反抗,床单都被他抓皱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