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吃饭的事情,周捷通知另外三个室友,决定定在周四中午,顺便还把宿舍费用交给了侯雪晴。
麻辣锅吃了,早上吵醒室友的事情就默认翻篇。
杨老师所在办公室,周捷向几个本部同学问了一圈,没得到消息。她只能拜托李彪在出勤检查的时候,留意一下。
“直接问老师不就得了?”李彪不明白费这劲儿。
“你帮我盯一下。”周捷只说。
全班开始跟随广播做眼保健操。
周捷心不在焉,不轻不重揉着穴位,趁着机会在闭目休息。
“我记得老路有习惯,喜欢把各科各班的联系电话放在玻璃下面。”身边有很轻的声音,周捷睁眼转头,不知道方明镜在何时坐在她的旁边,双肘放在桌面上,也在做操。
“噢。”周捷重新坐正,镇定闭目,“新办公桌,还没布置呢。”
“……”
沉默了会儿,方明镜睁开眼,转头看着周捷。
午休后周捷清理了发胶,这会儿头发已经变成了日常的马尾。她生了张锐利的脸,尤其是眼神,看人时不笑总会让人觉得严肃。这回儿手指掩目,她勾着唇在笑,气势不减。
“盯着我干嘛?”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当然。”
“行政楼404,杨老师在那。”
“……”
周捷按压的手一顿。
“老路没来升旗仪式,我不想让她知道。”
“不是问的老路。”
“谢老师?”如果因为这事儿找谢老师,作为同班同学的竞争,谢老师应该是公正态度。
“你想好了吗?”方明镜不答反问。
“想好什么?”周捷语气镇定,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了。
此刻的重点不是找办公室,是找夺回升旗队席位的办法。
她不能松懈,不能放弃,可无计可施,只能故意曲折无关紧要的寻找过程,在无效功中表演出昂扬不败。
方明镜已然洞穿。
她心跳如雷。
恰时有敲门声,检查组的人进来。周捷如获救兵,轻轻踢了踢方明镜的脚。
方明镜沉默,终究什么都没说。
李彪的确带回来了新消息,他憋了好久,等到方明镜去厕所的间隙,才拍拍周捷的肩膀。
“我知道了,但这功劳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
“方明镜应该知道。”
“行政楼404。”
“他告诉你了?”
“嗯。”
“我就说午休的时候,方明镜跑哪去了。他从一教二教三教都逛完了,最后跑到行政楼去。”李彪松懈下来,还在留意后门,“真给他找到了。”
办公室门口一般会挂老师的职位照片,辨认出来不难。至于李彪有纪检组的人脉,知道方明镜午休时候乱窜的消息,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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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是一块吃的。
“哎哎,这是不是中午的剩饭,怎么这么碎。”
两人斜眼看袁擢,没人说话。
气氛沉闷。
如果袁擢和周捷讲话,方明镜加入,周捷便低头刨饭,不语一二。几次过后,袁擢也察觉到二人异常,他只恨自己坐得太远,没能偷偷观察得到情报。
没能活跃起来的气氛持续死掉。
吃完饭倒完残羹,周捷书包忘在位置上忘了拿,折回去取来再来洗碗池,方明镜已经拿着她的餐盒在洗。
周捷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很快又压下来。
她还没忘记老路的任务,走到袁擢身旁:“和我一块去搬书。”
“等会,洗了来。”袁擢还在冲泡沫。
“你给他,咱俩去。”周捷说。
本来不想方明镜一同行动的袁擢,这会儿又对这吊诡的气氛感到不安,他抿抿唇:“一块呗,分分钟。”
“那我自己……”周捷的话还没落,方明镜已经先一步把袁擢的饭盒拿过去了,他道:“你们去吧。”
食堂到行政楼和教学楼两条路,周捷刚从侧门出去,便瞧见杨更清的背影。
昨日清点未到书目的时候,语文也缺教辅。
她停住了。
“走啊,又不走了?”袁擢不知道她搞什么。
“等方明镜过来。”周捷确定杨更清是要去行政楼。
“你扯不扯?”袁擢无语。
不过袁擢也没问,站在周捷旁边等。
周捷想起早上李彪的问题:“杨更清是分部的吗?”
“不是。”袁擢是班长,自然看过班级统计名单,“咱们班分部的都是男孩。”
“她哪个学校的?能稳坐年级第一。”选科前杨更清尚且岌岌无名,选完物化生直接飞升稳在第一了。
“确实啊——我真没印象,回头我去看一眼。”袁擢也感叹。
两人谈着,方明镜抱着三个饭盒走了过来。他个子大,拿着也不觉得辛苦,只是没着力点,抱着走路瞧上去很不方便。
周捷一瞬间觉得单方面禁言不可理喻。
可是周捷还是板着脸,把书包摊开:“放进来,一块走。”
方明镜还是抱着:“湿的。”
周捷:“干净的就行。”
方明镜迟疑片刻,还是照做。
化学有两套教辅,核对好后,周捷拖着到旁边割开封装的白绳。
杨更清果然也在。
语文只有一套教辅,但科目属性注定了很厚,这一套顶上化学的两套了。
杨更清显然没料到居然这么大垛,没割绳子,直接两手抓着白绳拎起来感受重量,又放下来。她把书包放下来,没像周捷那样割开绳子,只是解开绳扣,拿起几本,塞在书包里。
周捷问:“你饭盒怎么办?”
杨更清说:“拿绳挂着就行。”
周捷歪头,对这个策略感到新鲜。
“走路一磕一磕的,多不方便。”周捷把书包放在教辅上,打开拉链,“放我包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