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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在厨房发现陆程远的习惯。
他洗勺子的时候会把勺子内侧朝向水龙头冲三秒，不多不少，然后擦干放在碗架的第三个位置。每一次都一样精确。
她问他，什么时候开始？
他正在把一把勺子放在第三格。手停了一下。
"我怕一切不确定的事。之后把所有事都做成了精确的、可重复的样子。勺子、拖鞋、牙膏、打火机。如果勺子换了位置，我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又开始不对了。"
她说："拖鞋放在哪里。"
"进门右手边，鞋尖朝外，距门框十七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