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开口：“姜总监。”

沈南栀望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在补偿我吗？”

休息室瞬间安静。

姜晚意呼吸微微一滞，没有回答。

沈南栀却像终于找到了答案，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有些冷：“那些项目，那些客户，那些资源，那些升职机会。”她抬起眼，直直看向姜晚意，“是在补偿我吗？”

姜晚意沉默着，指尖慢慢收紧。

“还是你觉得，”沈南栀说，“我跟你那一晚，是为了这些东西？”

姜晚意脸色瞬间白了。“不是。”她几乎立刻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在做什么？”

沈南栀看着她，声音越来越轻，却比任何时候都锋利：“你在躲我，又不肯承认。你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我，却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她停顿了一下，“你是在安排没有我你的人生吗？”

姜晚意怔住，像被人一刀剖开最深的秘密。

许久，她才艰难开口：“南栀……我比你大八岁，我是你上司，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落下，沈南栀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这些事情，”她盯着姜晚意，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是你跟我上床之后才知道的吗？”

姜晚意瞬间失声。

整个休息室安静下来，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答案是，不是。她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

沈南栀看着她，眼眶终于有些泛红，声音却依然平稳：“姜晚意，你不能一边喜欢我，一边替我做决定。更不能在发生了一切之后，才告诉我这些理由。”

姜晚意低下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

良久，才哑声开口：“对不起。”

沉默。

“给我一点时间。”

她第一次在沈南栀面前露出这样疲惫又脆弱的模样，像是撑了太久，终于快要撑不住了。

沈南栀看着她，沉默很久，最后慢慢站起身，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给你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很轻：“但姜总监，别再替我决定我要什么。”

说完，她转身离开，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

只剩下姜晚意一个人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