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间的气氛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嬴夭手中的罗盘终于有了异动。
两人不再犹豫,顺着罗盘指针指引的方向跑去。
越来越接近剑冢中心,周身的煞气也愈发浓郁,罗盘指针终于停下,两人来到了一处平地。
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物,别说是凌空要寻的剑了,就是那些沾染煞气的、废弃的武器都没见到一把。
而这些黑色煞气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严严实实将两人包裹住。
“不对,小夭儿,我们这是走错了。”
春不度将嬴夭手中的罗盘拿过来,弹指一拨,没反应。再上下左右一通狂摇,仔细一看,指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这罗盘坏了吧,还是剑埋在地下?早该想到那疯子不靠谱……”
一边说着,他还抢过嬴夭的剑往地上刨了几个坑,分明没东西在土里啊。
春不度叹道:“白激动啦。”
嬴夭也是不悦,自己明摆着就是被罗盘坑了,还不知道眼下是在何处。
她环顾一圈,真的什么都没有,除了煞气还是煞气,先前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异常呢。
两人打算原路返回,先去找公孙兄妹。
可下一秒,又听一道剑鸣响起。
同样的套路,嬴夭是万不可再上当第二次,她反手一剑破开对方的攻势。
又是那黑衣人!
这时,凌空也冒了出来,癫狂的剑客直冲向春不度。
嘴里还神神叨叨:“剑灵……剑灵……!我的剑灵呢?你也是剑灵,你一定知道他在哪……”
听这声音,凌空明显又陷入魔怔了。
春不度开口骂道:“你这疯子,谁知道你剑灵在哪,看你这疯癫窝囊样,就算是帮你找回了剑,那剑灵都要嫌弃你。”
“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嫌弃我!就是你们……对,你们就是凶手,是你们把他毁了……”
春不度懒得和他废话,先打服了再说。
嬴夭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应付这黑衣人,对方只攻不守,极易找出破绽。
可交手数招过后,她愈发觉得对方招式很是熟悉,对方难道是她认识的人?
这种快剑相拼,哪能让人有分毫之差,嬴夭思绪一偏,就被对方抓到破绽。
就这一错愣间,黑衣人再度出手。
只见黑衣人这一剑来势似是平平无奇,嬴夭只道可轻松闪过,于是右手抬剑一挡,身子向前冲去,欲划开对方面罩,一探究竟。
猝不及防间,黑衣人另一手掌翻动,也不知是如何动作,下一秒整个人移至嬴夭身后,手已搭上了她肩头,用力一按。
“咔嚓!”
嬴夭吃痛,猛地回身后退,却觉肩头发痛,应是骨裂了。
对方境界比她高出不少,丝毫不能讨个上风,心念又一转,忽然想起最初进剑冢的时候,这黑衣人对上春不度方明是不敌的。
如此看来,要么这两个黑衣人不是同一人,要么就是进他们布的局里了。
又听得那边“噗呲”的一声,凌空被春不度化指为剑,刺了一个血窟窿。前者忙不迭往后翻了个身,落在黑衣人身畔,捂着伤口,似乎伤得不轻。
春不度转头见嬴夭捂着肩膀,惊呼道:“小夭儿,你没事吧!”
“嘶没事,我还好,你呢?”
“凌空寻剑是假,诱我们入局是真。”
春不度也想到了这层,继续道:“与我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他,我认得出他的招式,他们是一伙的。”
春不度一边理清这其中关联,一边查看嬴夭的伤势。
见嬴夭捂着肩膀,疼得冷汗直淋,春不度心头窜起一股怒火。
“小夭儿,剑给我,我去宰了他们。”
春不度一怒,使出浑身剑气,直逼得对面二人连连后退,千年剑灵可不是混日子叫出来的。
“先前手下留情,是想着主人第一次接任务,总不能闹得太血腥,既然你们不识好歹,今日就把命留下来吧。”
数层剑气威压迫使黑衣人和凌空一下子跪在地上,这疯子似是清醒了些许,俯首大叫:“春不度……前辈!停下快停下!凌空错了,是我神志不清了……看在藏兵谷的面子上,请留我一命,我会带你们去找谷主要一件宝贝!”
春不度冷笑:“呵,晚了。”
眼见两人身上渗出滴滴血珠,泥土也被染红一大片,春不度仍未停手,继续下去,恐怕真的得出事。
嬴夭一把拉住他,轻声道:“算了,这是在藏兵谷,真杀了凌空,怕是不好交代。”
于是,春不度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