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出什么来,反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乐得直咧嘴,又很快压下嘴角,转头询问起嬴夭她们先前在外面遇到的危险。
嬴夭一一作答,公孙芸听得一惊一乍,待听到是贺百岁和卜算子及时赶来出手相助后,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嘴说道:
“今日这事确实多亏了他们,得好好道个谢,可那日在入门考核上抢人……也是剑宗的不是,这一码归一码。”前半句说得可是极其不乐意。
公孙芸可还没忘记,那日嬴夭在入门考核上被李不知乍然指着时,露出的惹人心疼的惨白脸色。李不知仗着自己是剑宗的长老就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甚至还来逍遥宗抢人,吓到了小夭儿,这笔账得要记下来。
嬴夭心知公孙芸这是在为她考虑,心疼她,顿时心头一暖。
她笑道:“是啊,一码归一码。这不,兄长把他两请出去了。”
公孙芸冷哼一声,勉强夸道:“他倒是会来事。”
这兄妹二人不损对方一句就好似会不得劲,嬴夭笑盈盈看着她,也不去打断。
春不度却是急忙出声问道:“抢人,什么入门考核抢人……小夭儿被谁欺负了?”
公孙芸正要答话,嬴夭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说。这事要是让春不度知道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她想了想,决定先糊弄一下春不度。
于是,她斜睨了一眼脸上挂着满满好奇的剑灵,悠悠道:“没什么,就是入门考核那日有个小插曲,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春不度诚心发问。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罢,毕竟某人不老实。”
春不度捕捉到嬴夭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和狡黠,知道她这是在捉弄他,为报方才自己舔她手心的仇。
他暗自叹了口气,思忖:唉,这算什么仇啊,话本上明明说这是调情……
另一边,公孙铮和卜算子脑瓜子灵,又能说会道,贺百岁也是个行动派,三人没花费很多精力就将魔修夺舍、杀人这等事避重就轻地向村民解释了一番。
村民们对村长和阿乙被夺舍这个消息感到震惊不已,酒神村两大主心骨出了事,他们往后该怎么办呢?
但这些事得慢慢商讨,眼下急不得,于是三人等村民静下来后,又将他们安全地护送回村里。
安顿一事也很快就完成了,公孙铮精力所剩无几,急切地想回东厢房找嬴夭她们。
他临走之前还特地问了卜算子一句:“二位师兄,可要准备离开了?”以表客气。
他心想:魔修都收拾完了,村民也安顿好了,酒神村没出大乱子,这两人也应该要走了罢。
没想到,卜算子还未开口,贺百岁这嘴拙之人却回道:“不急,公孙师弟。我们此行没有特定的任务,既是与你们相遇了那便是有缘,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介意再加上我二人么?”
“对啊,我和师兄正愁不知要上哪去斩妖除魔、除魔卫道呢,一道同行还能在你们需要时出出力。”
“正是如此,我剑宗弟子也是坚守本心,捍卫和平的人……”
公孙铮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贺百岁和卜算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差把“快点带上我们罢”这几个大字贴在脑门上了。
他睁大了眼睛,良好的修养令他不能口吐芬芳。最终,他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吐出话来:“好啊,我自是不介意的……不过还是得回去问问小夭儿她们。”
两人大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贺百岁和卜算子一人站一边,架起公孙铮就往阿乙家走。
“欸等等——”
回去的路上,卜算子好奇地问道:“这嬴夭小师妹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么?”
这问题听起来有些冒犯之意,在即将收获公孙铮和贺百岁两记眼刀之前。
卜算子急忙找补:“等下等下!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看你们都更听从她的意见,有些好奇罢了。”
公孙铮沉默了一瞬,嗯?他们相处的模式有这么明显么?
但也还是下意识回答道:“也不算都听从小夭儿的,只是她近来成长速度很快,很多事情看得比我们更远更理智,让我们下意识想去依赖她……奇怪,小夭儿明明是我们几人中最年幼的,更应该被我们照顾的啊……”
公孙铮陷入沉思,他回想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小夭儿好像确实有了很大变化,但面对他们时,依旧还是那个有些娇气又带着傲娇,还喜欢冷脸面对别人的小夭儿,只是偶尔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她比身边人都要成熟的错觉,这或许不是错觉。
他将其归结为:小夭儿长大了,变得更聪明了。
但不管她变得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公孙铮便不再纠结,朗声道:“小夭儿确实有很多过人的本领!”
卜算子听了这话,思忖道: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听不得说嬴夭的坏话……真是怪事。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公孙铮说的那句“她近来成长速度很快”,这样说来,嬴夭确实被逍遥宗教导得很好了。
那要听从师尊的话,与她好好结交么?
卜算子看了一眼身旁的贺百岁,有些犹豫不决,要是二师兄真的和嬴夭处上了,会不会入赘逍遥宗?
思绪几番回转,最终,卜算子还是准备按师尊交代的那样,放下防备与嬴夭交好,大不了以后他多去逍遥宗看望看望二师兄。
贺百岁要是知道师弟这般幻想起自己和嬴夭的美好未来,估计得拔剑拉弓蹿到小树林里舞上一天……
噫,感天动地师门情,师兄去哪都要寻!
嬴夭和公孙芸、氷心在东厢房无聊地等公孙铮回来,春不度偷溜到墙角翻看起公孙铮给的话本,一时间屋里宁静无比。
公孙铮和贺百岁、卜算子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嬴夭正对着门坐在桌前,听到动静还犹豫怎么来了好几个人,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两副熟悉的、不想再见到的面孔,嘴角瞬间压下。
他们怎么还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