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在心里叹了口气,应该是不会再来了,感谢这会儿还没有流行试吃,不然这半斤怕是也卖不出去。
她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眼那个眼巴巴看着炸串摊子的高年级学生,心底生出些许愧疚。
许云的蛋糕怕是只能卖给没吃过的人,等学校这点固定客户都尝过之后就不会再有人买,难怪许云后来没有接着卖蛋糕了。
眼看着天色渐暗,学校门口也没有人了,许云收了摊子:“走吧,回家妈妈给你做晚饭,饿坏了吧?”
她们住的地方离姜寻的学校不远,毕竟是租的房子,能离学校近肯定就近一点了,姜寻一路帮许云推着车,越靠近小区记忆就越清晰,她想起来了,这是父母离婚后她们租的第一套房子,一室一厅,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和一个可以晾衣服的小阳台,算得上是姜寻住的出租屋里最好的一套了。
用钥匙打开门进去,进门是个客厅,餐桌就放在靠墙的位置,客厅里还放了许云做蛋糕的大烤箱和一个冰箱,小推车再一放进来,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为拥挤。
客厅左手边是个小厨房,右手边则是母女二人的房间,房间还有另一扇门通往阳台,房间旁边则是卫生间,卫生间空间不大,洗手台和抽水马桶也在里面,因此只装了个淋浴,中间用塑料帘子隔开。
姜寻放下书包,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内心十分感慨,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回到这里的这一天。
虽然这里又小又拥挤,但一想到这是她和妈妈两个人一起住的地方,姜寻就觉得十分安心。
“小寻,你先写作业,妈妈做好了晚饭就叫你。”许云把小推车放好,挽起袖子准备做晚饭。
姜寻的作业其实刚刚都写完了,不过她还是应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书,坐到客厅的椅子上,她打算把四年级目前的教材都过一遍,顺便把之前没写的练习册都补上,看看自己现在掌握的怎么样。
许云在厨房做饭,菜刀“哆哆哆”敲击菜板的声音,锅铲敲击锅底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让小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温馨。
没过一会儿,许云就招呼姜寻把桌上的书本收起来准备吃晚饭了,家里能用的桌子只有这一张,吃饭,姜寻写作业,许云晚上做蛋糕都是在这张桌子上,也算是利用到极致了。
看姜寻把书收了,许云将手里的汤锅放到桌上,闻到熟悉的味道,姜寻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她妈妈……好像不怎么会做饭来着。
许云每天光是做蛋糕卖蛋糕就要花不少时间,母女二人吃饭向来是随便对付的,常常都是煮一锅饭,再把番茄,猪肉丸,青菜之类全放在一起,煮个大乱炖就完事儿了,搞得姜寻从小学开始一直瘦到二十多岁,结了婚之后自己做饭,反倒是把自己吃胖了点,还让那渣男一家找到了优越感,说她在家享福享的都长胖了。
再看桌上,果不其然,锅里番茄蘑菇和熟食店买的牛肉片炖了一锅,吃肯定是不难吃的,因为就是水煮加点盐和酱油调味,熟食店的牛肉片也本身就是有滋味的,就跟吃水煮菜差不多,不过也没多好吃就是了。
好在母女俩都不是对食物挑剔的人,姜寻尝了一口,感觉比刚刚那个干噎蛋糕好吃多了,心满意足的就着汤吃了一大碗饭,然后在心里计划既然自己放学早,以后是不是可以提前回来把饭做了,免得妈妈这么辛苦。
晚上睡觉前,姜寻想起陆乐乐从老师那里回来之后仇恨的盯着她的眼神,以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句:“敢跟老师告状,你等着!”
姜寻眯了眯眼睛,她记得,前世这场校园欺凌延续了很久,从一开始的抢占座位,发展到用刀威胁吓唬她,甚至划破她的衣服。
看来这小学生的游戏,还得继续玩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