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春这些年挣的钱，怕是都补贴儿子去了。

“对了，”这一番事情下来，姜寻倒是跟顾雨沫亲近了不少，她转头对顾雨沫说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顾雨沫认真看着她：“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你一定要好好比，名次一定要比姜俊高，我不想看到他得意的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姜寻双手合十，“拜托了。”

顾雨沫听是这个，忍不住笑了：“你不说，我也要把他比下去的，早就看不惯他那样子了。”

姜寻也对她一笑，看向舞台方向。

不是觉得她什么也不会吗？不是以为她是虚荣心作祟来丢脸的吗？那就让姜韶春看看，到时候丢脸的到底是谁。

比赛即将开始，后台除了老师和参赛选手，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姜韶春没有去自己座位，而是走到前排和这次主办方邀请的市宣传部领导们打招呼。

“哟，姜老板来了？”姜韶春会来事儿，借着儿子参加各种比赛和音乐活动的机会，已经和这些领导们打过几次交道，领导们倒也对他眼熟。

其中有个主任刚从别人那里听到了点八卦，好奇道：“姜老板，听说这次你儿子女儿都来参加比赛了？姜老板有福气啊，两个孩子都教育的这么优秀，不愧是优秀企业家。”

“哪里哪里，”姜韶春想到刚才姜寻不给他面子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谦虚道，“哎，说出来不怕领导们笑话，我先前离了一次婚，女儿其实是跟着我前妻的，压根没学过什么，估计是我那前妻看小俊参加比赛，又起了攀比的心思……哎，就怕到时候出来分数太低，反倒打击了孩子。”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其中有个领导笑着道：“这倒是好说，到时候姜老板说一下哪个是你女儿，不影响前三名的情况下，适当的提提分，也是没什么的。”

反正除了前三名，其他名次也都是不公布的，这次活动姜韶春也提供了点资金支持，这点优待还是能给的。

姜韶春却立即摆了摆手：“不必不必，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也不能因为我影响了别的孩子嘛，那对人家多不公平，再说了，要是这次给了希望，让我那前妻真以为孩子有天赋，送去学唱歌，到时候艺术学不出来，反而耽搁了学业就不好了，各位领导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冠冕堂皇正气凛然，倒是叫人真分不清真假了，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姜韶春便回了自己座位上，刚刚那主任又疑惑道：“他这……到底是真大公无私，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啊？”

旁边的副部长笑了一下：“他两个孩子都是小学组，听人说他今年才离婚，另一个孩子跟前头的一样大，你说这里头怎么回事？”

那主任一听就懂了，摇了摇头：“那他其实就是不想给前头那个孩子沾到一点自己的光呗，当老板的人就是厉害啊，这话从他嘴里过了一遍，倒显得他为人正直了，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知道了就行，”副部长拍拍他的肩膀，“跟这种人说话啊，他说十分，你听三分，有时候甚至一分都不用信，见多了你就知道了。”

比赛进行到一半，主任拿起桌上的名单看了一眼：“哟，下一个是实验小学的姜寻，这不就是姜老板的女儿吗？”

旁边的副部长也看了看：“唱的还是个英文歌呢？四年级还没学英语呢，能唱英文歌的可不多，没点实力可不敢报这个，这孩子真没学过？”

“谁知道呢，听听就知道了，”主任听着报幕抬头看过去，“哟，来了，服装打扮看着普通，我记得姜老板那个儿子，姜俊，穿的是定做的演出服吧？看来姜老板是确实不怎么把女儿放在心上啊，都说商人重利，我今天算是见着咯。”

舞台上，姜寻看着台下第一排坐着的评委们，拿起面前的话筒轻轻呼出一口气，听着耳边伴奏，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小女孩稚嫩却空灵通透的歌声在舞台上响起，评委们和台下观众都在互相对视，目光表达着内心的震惊，却又不敢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扰乱了这纯净清透的嗓音。

“这叫没学过？”主任侧头和副部长小声吐槽，“那我们是什么，压根不配唱歌？”

副部长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姜老板对自己女儿的忽视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台下的姜韶春也有些惊了，姜寻什么时候会唱歌了？虽然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怎么关心过自己的女儿，但他对自己给许云多少钱心里是有数的，许云哪来的钱送姜寻去学唱歌的?

他看了看前排评委们欣赏的眼神，心里出现了些危机感，就姜寻刚刚对他那个态度，姜韶春可不觉得姜寻拿了奖会对他有什么好处，不仅没有好处，说不定还影响他这段时间在市领导们心中的形象。

姜韶春心念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

因为提供了点资金，姜韶春的位置还算挺前排的，就在评委席后面，仗着台上正唱到这首歌的高音部分，姜韶春略微提高了点声音，在后面道：“这小孩唱的这么好啊，不会是放的录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