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小声呢喃。

……

一周后，手机银行的到账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清脆地打破了公寓里安静的午后。

方知好正蜷在飘窗上整理杂物，闻声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是剧组打过来的最后一笔片酬尾款。

辛苦奔波了几个月的日夜，熬夜背台词、顶着酷暑拍外景、一遍遍打磨角色的付出都化作了这份踏实的回报。

她指尖划过屏幕，第一件事便是牵挂远方的外婆，方知好先转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到外婆卡中，随后下单了一件质地软糯的纯羊绒衫，款式宽松保暖最适合老人秋冬穿，直接填了老家地址寄出。

做完这些，她点开语音，语气软乎乎的发给外婆，“外婆，是我这部戏的尾款到啦，给您转了生活费，还寄了一件羊绒衫，您别总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买点爱吃的糕点，换季记得添衣服，身体如果有不舒服就及时去看医生，别总想着替我省钱，过年的时候我回去看您，照顾好身体。”

发送完毕，聊天框很快弹出外婆的回复，“我的知好长大了。”

方知好鼻尖微微发酸，弯着唇静静笑了很久，这是来北京这么多年第一次可以给外婆这么多钱，以往自己都活的捉襟见肘，甚至有时候外婆都要担心她这个外孙女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偶尔都要给她汇些生活费。

紧接着，方知好选了一条小众设计师品牌的简约款手链，线条干净利落，又搭配了一盒云舒常年回购的老牌香薰，一并下单邮寄。

最后，是买给程逸的。

她特意选了一只质感高级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条深色暗纹真丝大牌领带，低调矜贵，刚好适配他常穿的正装。

傍晚，门锁轻响，程逸推门走进公寓，他目光落向眉眼弯弯的方知好身上，轻声问：“在忙什么？”

方知好仰头看向他，笑意浅浅，把那只装着领带的精致礼盒递到他面前，“戏的尾款发下来了，这是给你买的礼物，看你经常出席活动穿正装，挑了这条，希望你喜欢。”

程逸垂眸看着掌心的礼盒，眼底温柔瞬间漫开，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后说道：“我的知好眼光这么好啊。”

方知好被夸的不自觉地嘟起嘴巴，“那是。”

程逸低笑一声，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只小巧的月光白丝绒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刚好，我也有一份，给你的。”

方知好一愣，睫毛轻轻颤动看向那只盒子。

在她的目光里，程逸掀开盒盖，一条项链静静卧在绒布上，吊坠是一个铺满碎钻月亮，光泽清透内敛，温柔又精致。

“上次我们在海边看落日的时候定下的。”程逸俯身，气息轻拂过她的耳畔，“暮色配月亮，海边配你。”

他伸手，轻柔地绕到她颈后，替她戴上这条项链，微凉的链条贴在肌肤上，小月亮吊坠落在锁骨中央，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柔和漂亮。

方知好指尖轻轻触碰锁骨间的月亮吊坠，心头温热发胀，她其实早习惯了程逸的心意，这已经是他送给她的无数条项链里的其中一条，可唯独这一条，意义截然不同，它不只是一件饰品，更像是一份无声却郑重的专属承诺，落在她心口沉甸甸，也滚烫滚烫。

“在想什么？”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夹着窗外漫进来的晚风，落在她耳畔。

方知好抬眼望他，眼底浸着柔软的水光，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条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程逸轻笑，指尖顺势拢了拢她耳侧散落的碎发，将发丝别至耳后，露出完整精致的颈线，“之前的是偏爱，这一条，是归宿。”

简单两个字，撞得方知好心尖一颤。

方知好随即抬手扯了扯他胸前刚系好的领带结，此刻被她轻轻攥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我的领带也是你的归宿吗？”她故意学着他的语气，轻声反问。

程逸顺势顺着她的力道前倾，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住她，深邃的眼眸锁住她含笑的眉眼，说道：“是。”

尾音轻扬，低沉的声线擦过她的耳廓，他目光从方知好弯起的眼尾缓缓下滑，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停在锁骨那枚月亮吊坠上，又慢悠悠抬回她慌乱又强装镇定的眼底。

方知好攥着领带的指尖微微发紧，耳尖烧得发烫，下意识往后轻缩了半分，后背贴上微凉的窗沿，这细微的躲闪让程逸眼底的情愫更浓了几分。

他微微偏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鼻尖，气息交缠在一起，语气慢而沉，“你赠予我烟火，我赠予你月色，我们互为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