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纪总。”
助理退出办公室,屋内只剩下纪珩一人,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的影视大楼,心底盘算清晰分明。
次日,剧组工作人员拿着剧本一路找到方知好暂住的酒店客房时,她正坐在桌边翻看当下剧组的通告,心里还在暗自发愁,戏路眼看就要越走越窄。
敲门声响起,开门看见手里捧着厚厚古装剧本的工作人员,方知好还有几分茫然。
“方小姐您好,我们是关山辞剧组的,这边邀请您明天上午去片场试女二号苏晚凝的角色。
沉甸甸的剧本递到她手上,方知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她不过是个小演员,这种顶配权谋大剧的重要女配,从前连投递资料的门槛都摸不到,怎么会主动递来试戏邀约?
“确定是我吗?会不会弄错了人选。”方知好轻声发问,语气里藏着不自控的局促。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我们看过你之前别的试镜的片段,到时候按时到场试戏就可以,不用有压力。”
送走来人,方知好抱着厚重剧本坐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次日一早,方知好提前抵达试戏棚,等候区坐满各路小有姓名的青年女演员,不乏常年出演女配的熟面孔,众人看见默默无闻的方知好安静坐在角落,大多只淡淡扫过一眼也没将她放在心上。
轮到她上场时,导演抱着手臂,本只打算简单走一遍流程,没抱太高期待。
这场试戏片段是苏晚凝得知家族满门被屠,心上人又身不由己站队敌营的爆发戏,大悲大恸极难把控,不少前面试戏的演员要么哭得空洞,要么用力过猛显得浮夸。
场记打板声落下,方才还眉眼温顺的方知好一瞬间彻底入戏,眼底先是漫开一层细碎茫然,转瞬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上来,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滑落,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可颤抖的肩背、发白的唇瓣都藏着家破人亡、爱而不得的破碎。
一句台词落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裙摆,克制到极致的崩溃,冲击力直直撞进在场每个人眼底。
导演猛地坐直身子,眼里满是震惊,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忘了记录点评,一旁编剧、制片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难以置信,方知好把苏晚凝骨子里的温柔与破碎诠释得淋漓尽致。
一段戏结束后,导演快步走上前,难掩欣赏:“太好了,就是你身上这份克制的痛感完全贴合苏晚凝,不用再看其他人了,这个角色定你了。”
方知好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真是假,走出试戏棚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果不其然,而此时阳光落在方知好身上,她握着确定定角的通知,心底清楚这份机会来之不易便更加珍惜。
试戏棚尘埃落定的消息,助理拨通电话汇报时语气难掩惊叹:“纪总,定了!方小姐试戏全程碾压所有备选,导演当场拍板这个角色就是她的,整个剧组都被她的共情力震住了,没人再有异议。”
办公室里纪珩正低头审阅新一季的投资报表,抬眼时神色平淡从容没有半分意外,不见丝毫狂喜,仿佛这场惊艳众人的试戏早在他预料之中,他从不赌运气,他只看人。
“导演没为难她?”纪珩声线低沉平稳,唯一的关切只落在她有没有受委屈上。
“没有。导演全程专业考核,完全按最高标准试戏,方小姐是纯靠演技征服所有人,剧组上下现在全是好评,没人敢再说一句资历不够的话。”
“知道了。”纪珩淡淡应声,重新落目回文件,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办妥了一件寻常公事,“让剧组正常对待她,不用特殊优待,也不许任何人私下刁难,按流程走,让她安安心心拍戏。”
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是他出手铺路,他只要方知好这一次靠自己发光,凭自己出圈,堂堂正正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切。
纪珩心底了然,关山辞序章已开,属于方知好的路从此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