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矜楠轻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耳朵染上薄红：“咳...没什么事。就是好心提醒你，下次走路小心点。不是每次摔倒都有人护着。”

说完，他松开手。

顾昭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迅速溜了。

等她走远，谢矜楠才慢慢抬起手，盯着那枚粉色创口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站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宋阳打了个寒颤。

（内心：楠哥这是被夺舍了？）

隔天，期中考试的试卷开始一门一门地发下来。

顾昭然看着自己总分581分的成绩单，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还行，比她预期的要好。

直到数学课上。

班主任李国栋拿着一份成绩单走上讲台，脸色不太好看。他皱着眉头，往顾昭然和谢矜楠的方向看了一眼，垂头轻轻叹气，满脸恨铁不成钢。

顾昭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班的平均分是——”李国栋顿了顿，“651.21分。”

顾昭然以为自己幻听了。

多少？！651？

她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内心：这不是国际班吗？至于这么卷吗？！651分是什么概念？这是要卷死谁？！）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谢矜楠的试卷，数学150分，满分！

瞳孔地震。

不是吧？！

她上下打量着谢矜楠，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这么难的数学卷子，他能考满分？而且他平时上课不都是在睡觉吗？笔记也不做...

谢矜楠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她那副吃瘪的表情，心情瞬间大好。

他勾起嘴角：“怎么？想让我给你补课？求我啊，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顾昭然面无表情地转回头：“不需要。”

“啧。”谢矜楠被拒绝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我还不乐意给你补呢，就你这个脑子，补也补不上来。”

说完，他也扭过头，一副“谁稀罕”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谁也不理谁，僵持到下课。

下课铃一响，顾昭然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愁眉苦脸的，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谢矜楠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就往外走。

办公室里，李国栋正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顾昭然是转学生，底子薄弱他能理解，但她这成绩...确实拉低了班级平均分太多。

“李老师好。”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少有的礼貌。

李国栋抬头，看到谢矜楠站在门口，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小子平时都是“老李老李”地叫，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什么事？”他扶了扶额，心里已经开始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矜楠走到办公桌前，难得正经：“我来申请给顾昭然补课。”

李国栋一脸怀疑，上下打量他。

“咳。”谢矜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辅导她数理化，她辅导我语文，我们互相监督，共同进步。就不用麻烦学习委员了。”

李国栋瞅着他，满脸写着“我不信”。

“你确定？你们两个要是都没进步，怎么办？”

谢矜楠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老李，你要相信我啊！我们肯定能一起进步。要是没进步，到时候随便你处置，什么惩罚我都认。”

李国栋想了想，这小子平时确实管不住，他自己主动请缨，倒也是个办法，也省得麻烦学习委员。而且语文确实是谢矜楠的短板，顾昭然成绩单上语文倒是不错...

“行吧。”他最终点头同意，“那就先试试看。”

“好嘞！谢谢老李！老李再见！”

谢矜楠笑着转身就走，那脚步轻快得仿佛捡到什么大便宜，一副算计得逞的样子。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往座位上一坐，转头看向还趴着的顾昭然。

“咳。”他清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得意，“那个...老李说了，让我辅导你数理化，你帮我辅导语文。不用麻烦学习委员了。老李都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他摆摆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顾昭然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

让她辅导他语文？！他辅导她数理化？！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