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睦?”钟行野一提到这人,语气就不好,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还是勉强勾出一抹笑:“你等他干嘛?”
钟行野这个问题问得好,喻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像只是习惯性的,她习惯了和江睦呆在一起。喻枝想半天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干脆不耐烦道:“你管我?”
钟行野没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兴趣盎然地看起喻枝的发圈:“欸,你发圈还挺好看。”
“……江睦送的。”
喻枝之前没注意,钟行野这一提,她才发现江睦送了她四五个发圈了。她抬眼去看钟行野,然后发现对方在用一种很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喻枝心下一阵不安,直觉对方又会问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果不其然,钟行野观察了一会儿她,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恍然大悟地开口问道:“喻枝,平心而论,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江睦。”
“……”
平心而论是这么用的吗?
沉默半刻,喻枝有些僵硬的开口:“……不是。”
“那你俩怎么天天一块走。”
“……你管我。”
江睦这时候收拾完东西了从寝室出来看到钟行野又来搭讪喻枝,快步上前拉上喻枝手腕就略过钟行野要离开。
钟行野没追上来,看着江睦拉着喻枝的手腕伫在原地若有所思。
走远了些,江睦松开手,先是一道低声的抱歉,然后又是问喻枝钟行野又来说什么屁话了。
喻枝摇摇头没说话,两个人像平常那样缓步走到校门口对面的车站,喻枝还想着刚才钟行野问的那些话,有些心不在焉。还是江睦看见她的车来了提醒了她一句。
喻枝恍恍惚惚排着队伍上车,江睦看出她不对劲的状态问她怎么了。
喻枝回过神来淡淡地说自己没有休息好。江睦不疑有他,怕喻枝晕车塞给了她一根棒棒糖。
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让喻枝晃了晃心神,看见江睦的动作那样熟稔自然,她心思更乱了,慌张道完别就上车扫过乘车码往后面的座位快步走。
车子缓缓行驶离开站台,江睦的身影在余光中远去,喻枝终于松了一口气,拆开了那颗糖含在嘴里。
高考期间不允许其他年级留校,喻枝就联系了苏意倦去她家借宿几天,苏意倦也是兴高采烈地应了下来,并表示今天晚上她将准备好烧烤可乐等待喻枝的到来。
去苏意倦那儿借宿之前,喻枝要先回一趟书店还书。书店离学校这边有点距离,大概需要几分钟的车程,手机电量告急,喻枝这会儿便没再看手机,无聊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公交车驶出去没没多久,摩托车的轰鸣声突然传入耳中,喻枝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去,然后就看见了窗外什么防护措施也没戴的钟行野挑着一边眉毛、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看着她。
喻枝差点骂出声来,偏这个对命没什么概念的神经病还驾着摩托和公交车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怕出什么问题,喻枝在下一个站口直接下了车,见人从车上下来,钟行野满意一笑,把车停靠路边,然后抱着后座绑着的一大捧玫瑰花徐步走到喻枝面前。
钟行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喻枝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说:“你到底要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很危险。你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自己的也不管了吗?”
钟行野才不管这些,反正他听见了自己喜欢的话,并且他肯定喻枝是在担心他,如果不担心他根本不会这么快下车。
所以选择性耳聋的钟行野心情颇好地把那一大捧玫瑰花递到喻枝跟前,开口依然是那副懒懒的调:“看见了好看的花,想要送给你。”
“……”
喻枝没接他的花,脸上神色严肃,又隐隐约约透出几分恼火,她盯着钟行野的眼睛语气不耐:“钟行野,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钟行野一怔,嘴唇张张合合,什么都没说。
“我讨厌你喜欢我,也无法理解你的行事逻辑,而你也不应该一直执着于对你没感觉的人。平时你和江睦打打闹闹的就算了,但就刚刚那个行为来说,你稍有不注意,会导致什么你知道吗?安全比喜欢重要吗?如果你觉得是的话,那你的喜欢只会让我感觉到厌烦。”
“喻枝我……”钟行野被宠着长大,过惯了无拘无束的野生活,因为他知道无论他闯出什么祸,都有家里面为他兜底。他很少被训斥,猛然被这么正经的一顿训,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抓着花的手不觉加重,但还是朝着女生小心翼翼的举过去“我只是想送你一束花,我以为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