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刷锅,切菜,安静的院子顿时又热闹起来。
温知盈缓了缓,慢腾腾走到厨房门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声音软软的,有点像是委屈,也有点像是抱怨。
李山正切着菜,听着她这样的语调抬头看她。
她微微嘟着嘴,还真有些抱怨的意味。
他揉了揉胸口,继续低头切菜,开口道:“我在山里瞧见有野猪的痕迹,就追了追,所以回来晚了。”
“野猪?”温知盈来了兴趣,进了厨房离着他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那追到了吗?”
李山:“没,就做了个记号。”
温知盈好奇问:“野猪和老虎哪个厉害?”
李山:“单论强弱老虎厉害,不过对人来说还是野猪更厉害。”
温知盈:“为什么?”
李山:“老虎谨慎,见人会躲,可野猪脾气莽撞,见人就冲上去玩命,要是一个人撞上,都不一定能活。”
温知盈惊得微微张嘴,“这么厉害。”
还好李山没追到。
温知盈盯着李山,有心想说说小衣的事,可见他神色自然,她愈发不好意思开口。
李山抬头看她,问:“有事?”
温知盈摇头,“没事。”
洗便洗了罢,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冬天的水这么凉,她要是洗得手长冻疮了,到时候连刺绣都不能绣才是得不偿失。
况且李山是好人,又是给她做饭,又是帮她洗衣,想来就是顺手的事。
“我回屋了。”温知盈打了招呼走出厨房,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又顺手把李山的衣服收到屋里叠好。
晚饭温知盈没吃多少,吃到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李山看着她的动作,微不可察皱眉。
饭后,温知盈洗漱干净上了床,屋外断断续续传来李山洗澡的水声。
她坐在床上沉思了会儿,还是把外衣脱了下去。
这些日子一直穿着衣服睡觉她睡得都不舒服,如今她很是信任李山,况且两人各盖一条被子,她也不怕会不小心贴到碰到什么的。
她脱得只剩一件里衣,舒舒服服躺在被子里,又动了动身子左右压住被子裹了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李山回屋的时候就看见她裹得像头猪崽子似的。
裹那么严实也没用,反正睡不了一会儿就又会钻他被子里去。
李山在床边站了会儿,还是把身上的外衣脱了。
如今天气冷了,他多穿了几层,一直这样睡挺难受的。
外衣一脱,薄薄里衣下胸膛处的肌肉轮廓便十分明显。
温知盈看得耳尖一烫,忙翻身面对着墙。
那里她白天的时候埋上去过,又厚又鼓,有点软,但更多的是硬。
宽宽的一大块,靠着十分安心。
温知盈想到这儿耳朵更是像火烧一般。
李山白天只是好心安慰,她还在想什么呢?
身边的床一重,李山在她身后躺下。
隔着一段距离,她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身上热烘烘的气息。
李山偏头看了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一眼,又回头看向头顶的粗瓦。
上次买的精米有些少,已经快吃完了,得尽快再买些新的。
冬天到了,还得备几件厚衣服。
厚被子也得买上一套,都得买好的。
他想得入神,没一会儿身边的人又如往常滚到了他身边,手臂轻巧搭上他的胸膛。
李山身体一僵。
这触感不对。
他偏头去看,温知盈一如往常睡得香甜,可她身上穿的不再是整齐的外衣,而是件轻薄雪白的里衣。
许是因为她睡得不安分,翻身动作后身上的里衣已经滑开小半截领口,露出一小片隐秘的白皙肌肤。
李山像是突然被人定住,傻愣愣看着,脑子里又想起白天的那条肚兜——轻柔软滑。
他不知道他愣了多久,可能是一小会儿,也可能是很久很久。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强硬扯开视线的时候,身体已经滚烫得吓人。
前一刻还欢喜挨过来的人,这会儿又嫌弃推了推他,嘴里念叨着:“热……”
李山下巴绷得紧紧的,察觉到什么又猛地坐了起来,逃似的下了床就往院子里去。
哗啦啦的水声传进屋,被熟睡的人全挡在了耳朵外。
温知盈没睡一会儿又觉得冷了,下意识往前伸手去摸她刚推开的“火炉”,可摸来摸去都找不到。
李山回到屋里,看着她摸索的样子上了床,圈握住那只手臂重新搭上他的胸口。
温知盈正愁呢,没想到下一瞬就有人帮忙抓着她的手往前一搭,火炉又抱到了她怀里。
她身子往前贴了贴,手按了按,把火炉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