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热气,热气裹着香胰子的香气在屋子里飘,最后缓缓往他身上扑裹。
李山沉思,那块香胰子有这么香吗……
等到屋子里的热气都散完了,他才像回神似的进去倒水。
李山回屋的时候温知盈还没睡,她盘坐在床上,强撑着睡意看他:“你怎么这么久?”
她又打了个哈欠,提起些精神,“你的药呢,我给你上药。”
李山反应过来,“你在等我?”
温知盈:“嗯,你那处伤的位置不好上药。”
李山转身去拿了药瓶,偏头看温知盈没下床的意思,又拿着药瓶去了床边,“给。”
递完,他脱了衣裳坐在床边。
温知盈凑近看了看,“伤已经好一些了。”
她正想拔开瓶塞,这才注意手里的药瓶和昨天的不一样。
“怎么换药了?”
李山绷着身子,“再用那个药没用,得换个药才行。”
温知盈不懂这些,也不纠结,拔开瓶塞,盯着里面的药看了看。
里面的药已经不是药粉了,而是药膏。
她伸出手指从里挖抠了一块出来,然后往李山背上抹去,药膏随着她的动作在肌肉上慢慢涂抹开。
李山下巴紧绷,感受着那温凉柔软的手指在后背上滑来滑去,力道轻轻的,像故意捉弄似的。
他痒得磨了磨牙,忍不住出声:“你重点。”
温知盈顿了顿,“重了会很疼。”
李山鼻间泄出沉热的呼吸,声音又粗又沉:“重点药才能吸收,不然没用。”
温知盈听话道:“那我重点。”
她肃了肃小脸,手上的力气重了些,指腹压着药膏紧贴皮肉。
药膏被体温渐渐融得薄了,温知盈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指腹下紧压的肌肉。
厚厚的,烫烫的。
属于李山的体温透过药膏又烫上她的指腹。
温知盈被烫得心慌意乱,颤着眼睫加快了动作。
上完药,温知盈收回手:“药涂好了。”
李山:“等我一下。”
温知盈不明所以看着他出了屋,又垂眸并了并刚涂过药膏的手指。
有些黏。
没等一会儿李山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湿帕子递给她。
温知盈心领神会接过帕子认真擦了擦手,又把帕子递回去,“好了。”
李山接过,又拿着帕子出去。
温知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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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额间伤口的痂慢慢掉了,她拿着祛疤膏每日都要认真涂抹三次,生怕留下疤痕。
没过几日猎户一家从府城回来,李山带着温知盈去找李峤。
杜春花从屋里拿出一个包得极好的纸包,“这是府城的糕点,我吃着不错,也给你带了份。”
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云片糕。
温知盈心底暖乎乎一片,伸手抱了抱杜春花的手臂,撒娇似的喊:“婶,你真好。”
杜春花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快尝尝。”
温知盈拿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腻的糕片入口即化,她眼睛亮晶晶道:“好好吃!”
杜春花瞧着她那副满足又开心的神情很是受用,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温知盈也笑着看她。
她好喜欢和春花婶婶待在一起,春花婶婶看她的眼神和她娘看她的眼神一样。
温知盈想到杜春花这次去府城的目的,开口问:“婶婶身体看得怎么样了?”
杜春花:“老样子。”
温知盈一脸担心,她不知道杜春花生了什么病,也不好问太多。
杜春花一眼把她看穿,笑道:“放心吧,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年轻那会儿,她小产后伤了根本,年年调理还是无法受孕,如今倒也慢慢接受了。
是以,遇见贴心又乖巧的温知盈,她难免多些亲近。
屋内。
李峤沉着脸,气道:“野猪你一个人也敢上,我看你是把野猪当屠肆里的家猪了!”
李山微低着头,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嘴里解释道:“那野猪已经受伤了,我胆子就大了些。”
李峤:“你也就这次运气好,那老练的猎户都有栽在野猪身上的,何况你?”
他又气又担心,忍不住继续道:“你现在已经分家了,又不用再供养你那个费银子的弟弟,做什么那么着急进山。”
李山眸子微动。
他身边其实也不止他弟弟费银子。
他神色认真了些,“这几日我在山里多转了转,里面确实不对劲,野兽都往外跑了一圈,瞧着像是被什么赶出来的一样。”
“我看了那些痕迹,暂时没什么危险的猛兽。”
李峤思索一番开口,“那我最近多进山看看。”
李山:“我也去。”
李峤盯着他:“你这么缺钱?”
李山没吭声。
李峤想到什么,笑道:“也是,你刚娶媳妇,确实花钱的地方多。”
李山张了张嘴,又无声闭上。
他眸子往屋外看了看,最后停在外面小口吃着云片糕的温知盈身上。
峤叔说的也对,那银子他确实也要花在那个娇气包身上的。
不过只花半年。
他害她成了二婚的女人,又让她跟着他吃苦,怎么都得补偿些。
等半年后他们两人和离就好了,他一个人靠着屠肆的工钱就够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