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里长那样啊……
李山喝完茶水,又拿着帕子擦了擦身上,一手拿着干净的衣服一手提着温知盈的鞋往厨房去。
他换完衣服又回了屋,走到床边,看向坐在床上还隐隐脸红的人。
温知盈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李山看了看被子:“要不要给你暖一会儿床?”
温知盈:“不用了,我刚喝了热水,这会儿不冷。”
“那我待会儿再给你煮碗红糖水。”李山说完去拆用衣服裹着的东西。
温知盈跟着看过去,好奇什么东西让他护得这么紧。
衣服解开,李山从里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包,又掏出一本书。
他把东西放在床沿,“要是无聊了你就看话本子,这里还有吃的。”
温知盈伸手把那本书拿到手里,翻了翻,里面是她最爱看的各种稀奇趣闻。
她又去看另一个纸包,小心打开,露出里面的糕点,“云片糕?”
李山背对着她回:“嗯,粽子糖下个月再给你买,你先吃这个。”
温知盈眸底轻轻漾开笑意,抬眼看向他的背影,“云片糕我也喜欢的。”
她歪了歪脑袋,在李山的动作下终于看见那衣服下裹着的是长长短短的木条。
李山把木条认真检查了遍,确定没打湿便抱下桌,蹲在地上拼装。
温知盈瞧着他的动作,眼神越来越亮,她往床外挪了挪,探着身子问:“李山,这是绣架吗?”
李山:“嗯,你上次不是说想买吗。”
温知盈欣喜不过一小会儿,又蹙着眉开口:“可这个很贵的,而且我已经攒够银子了,你干嘛还给我买?”
李山没应声,专心手里的活。
温知盈又问他:“你买成多少钱?我把银子给你。”
这段日子他每天那么忙,好不容易挣点银子,结果又给她花了不少。
李山抬手压了压绣架,试着稳不稳固,“不知道。”
温知盈看着他,“你买的怎么会不知道?”
李山又拿手去比绣架的高度,“我忘了。”
温知盈耸了耸鼻尖,李山分明在骗她。
李山忙完又出了屋。
温知盈看了看绣架,又看了看床沿的云片糕,拿着手里的话本子坐躺了回去。
被子底下,一双脚欢快晃了晃。
李山出了院子,拿着砍柴刀把昨天带回来的竹子削去竹节。
今日从城里回来,他攒的银子又花了个一干二净。
他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厚被子,厚衣服,厚鞋,取暖的炭……还有金簪子……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穷过,可自从温知盈来了后,他觉得自己好穷。
李山抬头看了眼屋门,视线里只能看见床的尾部,床上的被子微微隆着,下面是温知盈的脚。
他收回视线,等雨停了得多多进山,最好猎个大的猎物。
临近晌午,李山早早去厨房把鸡炖上,又继续在棚子下锯竹子。
吃过饭,温知盈的鞋也干了。
她不想一个人在屋里待,便拿着话本子坐到屋外檐下看,旁边李山又放了张小凳,上面摆着云片糕,她时不时拿上一片吃。
看到有趣的地方了,她会低低笑出声,然后兴奋和李山说上几句。
李山会暂停手上的动作,很给面子追问几句,即使他没听懂。
雨变小了,又成了毛毛雨,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在地上凿出浅浅的窝。
李山看了看雨,又去看檐下的温知盈,四周宁静,他的心也宁静。
他低下头,又继续把烤得刚好的竹身控着力度弯折。
外面到底是被冷风吹着的,温知盈肚子又有些不舒服了。
她放下话本子,去厨房把李山热在锅里的红糖水端出来小口喝着,身上再次暖和起来。
她出了厨房,棚下的李山已经把东西做好,正拿着小捆的干草打磨毛刺。
温知盈惊讶开口:“你还会做椅子?”
李山把竹椅冲着她展示一圈,“怎么样?还行吗?”
温知盈不懂做得到底好不好,但是那椅子看着挺结实的,由心夸道:“特别行,你好厉害。”
李山听着这话,嘴角没忍住翘了翘。
他比那位小东家多一句厉害。
李山提着椅子上了台阶,“以后你绣花就坐这个,累了可以靠在靠背上。”
他把之前矮凳上的软垫解了下来,又绑在竹椅椅座上,“等冬天我再给你加一层垫子,不会那么冷。”
温知盈跟着他往屋里去,看着他把椅子往绣架旁放,他说:“你试试坐着合不合适。”
她跟着坐下,凳子和绣架的高度搭配得刚好,她绣花不会累。
想到李山装绣架时候的动作,她才反应过来那会儿是在量高度。
温知盈试了试,又往后靠了靠,眨着眼看李山,憋着笑道:“背硬。”
李山平静道:“忍着吧,等过几日再给你添个垫子。”
温知盈嘴角没忍住翘了翘,最后化作一个大大的笑。
“就算不加垫子这椅子也很好了,不对,应该是特别特别好。”
她坐直身子,仰着脸笑眯眯望着李山,拖着语调咬着重音道:“李山,你也特别特别好。”
李山看着她,她又接了句:“做出这椅子的你特别特别厉害。”
李山心跳微微快了些,甚至隐隐带着欢快的节奏。
嗯,他比那小东家多两句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