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山突然出声,“你再认真比比。”
温知盈往前探着脑袋问:“比什么?”
李山严肃开口:“我和猪,你觉得哪个壮?”
温知盈微微瞪大眼,他这人怎么还上瘾了?
和猪有什么好比的?
“……猪壮。”
“不可能,你再认真想想。”
“那你壮行了吧。”
“……你好敷衍。”
温知盈趴在他背上笑,等笑够了才开口:“好了,这次我要认真比了。”
李山再次一脸认真等着。
温知盈清了清嗓子,重声道:“你,李山,比猪壮。”
“欸,这就对了。”李山咧开笑,心里顿时得劲了。
他要是连头猪都比不过,还算什么男人。
天气冷,温知盈不想出门,一直窝在家烘着火笼取暖做绣活。
临近过年前几天,李山要进城买年货,温知盈有了兴致,兴冲冲收拾了一番和李山一起进城。
县城里十分热闹,街道上人密密麻麻的,前面的人全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
温知盈看得傻眼。
李山理了理身后的背篓,往温知盈身边靠了靠,伸手在她肩膀处虚虚拢着,“拉着我衣服,别被挤散了。”
“好。”温知盈忙伸手扯住李山腰侧的衣服,顺着人流往前走。
李山护得严实,一路走来温知盈倒是没被挤到过。
买了大半背篓的肉和菜,两人又去买过年用的窗纸和桃符。
李山拿得随意,温知盈在旁边挑挑拣拣说要好看的。
李山:“我那小院子随便贴点就行,贴好看也没用。”
温知盈不赞同:“怎么会没用,那是家,自然得好好装点的。”
李山听见其中某个字眼,眸子亮了亮,他把手里随意拿的桃符放下,探着脑袋去看温知盈手里拿的木牌,“那我们选哪个?”
温知盈拿着手里的桃符给他看:“这两对不错,你觉得哪个好?”
李山看了看那个字少的,又看了看那个字长的,“我先问下老板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温知盈明白过来他不识字,开口道:“我给你念,一对是‘四时吉庆,八节安康’,一对是‘年年常安泰,四季有衣食’。”
李山想都没多想就选了出来,“第二个,第二个好,有了衣食自然就吉庆安康了。”
温知盈将选好的桃符握在手心,又去选新春窗纸,买完桃符和窗纸,两人又往卖干果糖果铺子去。
铺子里,李山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忙完去后院取了个大纸包出来,“都是你说的那家铺子里卖得最好的。”
温知盈看着熟悉的纸包,眸子一下就亮了。
是她以前常吃的那家薛记铺子!
李山把手里选好的干果结完账,又塞了些钱给老板,好好说了一番感谢话,这才把那纸包一起放进背篓。
两人出了铺子,温知盈憋不住,雀跃问他:“那纸包里的是府城那家薛记铺子卖的零嘴吗?”
李山替她挡了挡旁边的人群,瞧着她一脸欣喜的样子,嘴角也轻轻扬了扬,“嗯,上次你说它家味道好,我就拜托老板帮我多带一些回来,过年的时候你可以慢慢吃。”
温知盈纵使早猜到了,可这会儿再听着他亲口说出来,一颗心又欢喜不少。
两人又去买了些给杜春花一家的年礼,这才算买完年货。
回到家,李山立马着手挂桃符,温知盈则把买的窗纸一一展开,对着窗户试贴哪儿好看。
李山在院门口挂完桃符回来,站在院子里看温知盈踮着脚试窗纸。
就他这破院子,怎么贴都不会好看,可她还是认认真真的,把窗纸挪上挪下,思索着贴哪个位置更好。
温知盈回头的时候就瞧见他站在院子里笑,咧着嘴,憨憨的。
她被带着笑,问:“你笑什么?”
李山嘴角的笑更大了,“我高兴啊。”
温知盈:“高兴什么?”
李山不说,昂着声音粗声回:“反正就是高兴,好高兴好高兴。”
比他第一次挣到钱、第一次学会杀猪、第一次学会打猎、第一次猎到老虎都高兴。
只要看到她,他就高兴。
只要一想到这个空空的院子里现在还有她,他就高兴。
只要一想到她会每天在家里给他煮茶水、她会每天等他回家、她会每天在睡前和他说些杂七杂八的话,他就高兴。
他的心,好高兴好高兴。
温知盈看了看手里的窗纸,跟着笑了一声。
她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