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当然知道她是来送茶水的,她不能下地,又提着篮子,他一看就知道。
但他还是想问,这会儿听了回答心里更是得劲。
他提着篮子往前走,“来这儿,这儿地平。”
说着,他把篮子放在地上,又把身上衣服脱了往地上铺好,“你坐这儿休息。”
他脱得利索,温知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健壮身躯晃得脸热。
她小声开口:“我不坐你衣服上,你快把衣服穿上。”
李山已经弯腰去拿篮子的茶水了,“不穿,我干活了热,待会儿也要脱的。”
他把篮子里的大海碗端出来,催温知盈:“你坐,我衣服干净。”
温知盈感受过他的体热,没理由劝他了,也不矫情,直接坐在了李山衣服上。
李山看着她动作,满意了,端着大碗满足灌了一大口水。
温知盈没敢看他的身体,只抬着眼努力专注看他的脸,眼眸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看着他大口喝下她煮的茶水。
李山刚喝下一口,眸子顿时一亮,“怎么还有粽子糖的味道?”
温知盈眉眼满足一弯,“我出来的时候放了颗粽子糖在里面。”
带点甜味,可以补力气。
“怪不得我喝着这么甜。”李山抬碗继续喝。
温知盈眨了眨眼,可她只放了一颗啊,那粽子糖本就小,能甜到哪儿去?
李山喝完水便继续干活。
温知盈坐在田埂上,视线飘着飘着最后不受控又落回李山的身上。
他赤着上身,大喇喇露着劲壮有力的身躯,挥舞锄头的时候手臂的肌肉跟着鼓动,身上肌肉也跟着展拉,动作间蓬勃的力量感喷薄欲出。
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好似都能感觉到他身体上烫得灼人的体温。
她看得愈发脸热,却没再挪开视线。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夫妻了,她看一下也没什么不对。
李山眸子往田边瞥了一眼,默不作声收回,继续干活。
晚上。
温知盈洗漱完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外面洗澡的水声直往她耳朵里钻。
钻得她心慌,钻得她心乱。
她忽地又想起春花婶婶和她说的话:李山那么壮,我怕你受不住。
温知盈手指紧紧捏着被子,有些害怕了。
外面的水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口,进了屋,然后关门。
李山走到床前,上半身赤着,高高大大的,像一堵墙似的。
温知盈看得眼睫一颤,一颗心砰砰乱跳。
李山如往常一样上了床,然后直挺挺躺着。
屋子里陷入安静。
温知盈久没等到他动作,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李山突然出声:“媳妇。”
温知盈听着这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山没听到她回应,又喊她:“媳妇?”
温知盈愣了愣,应声:“怎么了?”
李山低低笑了声,“没怎么,就是想喊喊你,嘿嘿。”
他笑得憨声憨气,温知盈正懊恼她想太多的时候,他又一本正经出声:“媳妇,我想灭油灯。”
温知盈刚缓下来的心又蹦了起来。
她不是小孩,当然能听懂这句话里面明晃晃的暗示和试探。
身后的李山没动静,似在等她发话。
温知盈蜷了蜷身子,手指紧抓着被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身下的床动了动,是李山起身了,她听到“呼”的一声响,然后屋里的光亮灭了。
紧接着,身边的床一重,是李山躺回来了,然后,她感觉她身上的小被子被拉着掀开一角,一股热意钻了进来微贴着她,一道微粗的呼吸落在她的后脖颈,“媳妇,我想抱你。”
温知盈没应声,身子一动不动。
李山这会儿像是开窍了,手试探着往前,摸索着把她抱在怀里。
黑暗中,温知盈耳根红了个透。
太近了,近得她的背都能感受到李山胸前的轮廓。
抱在她腰腹上的大手又紧了几分,按着她往后贴,她整个人都快要缩进李山的怀里。
落在她脖颈处的呼吸渐渐变得又粗又热,李山急躁蹭她。
温知盈无措仰了仰脖子,又听见李山粗哑着声音喊她:“媳妇……”
温知盈身子一僵:“你……硌着我了……”